第二百五十九章 總算不用伍德染色(1/2)
防洪物資中,需求量最大,也是最基本的就是各種砂石和布袋,水來土掩是古老可靠的手段。
每年到了夏秋之季,黃河中上游的居民就要準備大量的物資來應付洪水,中下游居民就不用操心這個了,他們逃跑就是了。
長安城作為帝國的首都,當然不能隨隨便便被水淹沒,不過這幾年監國太子非常體恤人民,為了減少稅收,寧可自己的宮殿經常進水,所以對於已經退居二線的皇帝陛下供應防洪物資也很有限。
既然監國太子自己也那麼節約,皇帝顯然也就不能要求太多了,李世民居住的大安宮只能自行籌措、運輸、分配物資。
因為洪水浩大、物資有限,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工作,好在武貴妃才能卓越,過去這些年一直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但是這一次情況很是糟糕,僅僅是清明時分,雨季還沒到高潮呢,整個大安宮的儲備物資就顯得有些不足,按說這個時候應該是人開始忙起來,物資不僅不應該下降,反而應該持續增加的時候呢。
武昭儀會在這個時候培訓人員,讓他們為夏天的降雨高峰做好準備,過去這些年她歷來是這麼幹的,等到降雨增加的時候,物資儲備會達到高峰,新人也會訓練好,過去的許多年,大安宮的侍衛一直被派往各地提供防洪經驗,因為經驗豐富、訓練良好而廣受好評,為李世民拉住了不少人心。
但是廣受好評的同時,自然也就產生了利益紛爭。
兩個盛裝女子在大安宮的一條走廊上偶爾相遇,然後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談。
「武姐姐,你今年會不會向并州派了太多人手和物資了啊,這大安宮要是淹了,讓人皇不愉,甚至危害到了幾位小殿下的身體,那罪過可就大了。」
「楊姐姐,這天子可不能只管天子腳下啊,汾水去年決口把并州都沖得一塌糊塗,死亡過萬,連太行山裡邊緣的幾十個寨子都被衝掉了,人皇痛心疾首,今年水勢更大,人皇特意吩咐要多關心并州呢。」
「我當然知道人皇痛心疾首,可是也有一些不明事理的人會說是因為武姐姐你是并州文水人,為了你自己家的產業才派了那麼多人去治理汾水呢。」
「卑鄙無恥的中傷和毫無根據的謠言,楊姐姐,我覺得武川的防洪形式也非常嚴峻,我覺的可以給二十個有經驗的河工,再加上一萬兩白銀,一艘三十噸大船,十萬方沙土,十萬個麻袋,只是我相信你不會容忍中傷和謠言繼續擴散,不能讓我們辛苦的工作被別有用心的小人破壞吧。」
「三萬兩白銀,十艘五十噸大船,十五天內送去武川,誰敢造謠中傷武姐姐,我就要誰的狗命。」
「我給你四萬兩銀子,船真的沒有,你自己僱傭小船吧。」
「一言為定,十五天不能再拖了。」
經過了一番友好交流,武昭儀總算把楊姐姐的想法扭轉過來了,看著對方緩步離開,武昭儀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她看著廊下淅淅瀝瀝的淺藍色雨水,一個人枯坐了好一會,最終下定決心去了中殿。
她沒有找到人皇,侍從報告他人皇去了院子裡。
在雨中,年近五旬的人皇背挺得筆直,正拿著一把比他還高的長刀一刀一刀地揮砍著雨水。
「陛下...」
「有話直說,你我之間何須客氣。」
「我認為嗣三清制定的方案、選定的時機可能有點問題。」
「是我和嗣三清一起制定的方案。」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長刀,看著院子裡炎黃之龍的神像,這個被雨水腐蝕的神像上,卻有絲絲明黃色的氣息環繞,眼中也蘊含著可怕的怒火,「當時你也同意了,為什麼現在又有所遲疑。」
武昭儀很是困擾地說道:「我聽說嗣三清殿下最近半年一直在殘忍地折磨一個美麗的女人。」
「這確實很不體面,但你知道那些法師的,而且我相信那位法師夫人的人身安全沒有問題,只是被要求學一些困難的法術而已,這對大部分人來說是機緣呢。」李世民顯然有不止一個渠道了解嗣三清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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