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2/2)
那些革命軍一路走來就不斷徵發地方上的民眾為自己辦事,我們先把這些民眾拉回石門來,看他們還怎麼徵發當地的老百姓幹活。另外,有了這些勞動力過來,至少能夠讓他們替我們挖掘壕溝,修築防禦工事,也就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閻相文頓時忍不住反對道:「因為本次水災救災不利,眼下第三師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這個時候再對直隸百姓下手,這輿論豈不是更加一邊倒?
而且我聽報紙上說,我們在戰場上對抗革命軍不算什麼罪過,但是如果打著對抗革命軍的口號對老百姓下手,那麼革命軍絕不會放過罪魁禍首的。現在局勢如此艱難,有必要往死里得罪革命委員會嗎?」
吳佩孚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這邊張福來已經瞪著眼睛反駁了過去,「煥章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我雖然沒讀過幾本書,但是戲文里都說:無毒不丈夫。我們都是武人,上了戰場自然有什麼招數就用什麼招數,被對手一恐嚇就不用了,這豈不是落了自家的威風…」
閻相文馬上對著張福來說道:「什麼叫落了自家威風,殘害本鄉本土的父老就有威風了?張子恆你不要忘了,你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你也是直隸人,對著鄉里鄉親下手,你過意的去嗎?雖然俺是山東人,但是俺也不會同意幹這種缺德事。我相信士兵們也不會同意的。」
李殿榮對此沉默不語,雖然他也不大想接受這種任務,但是剛剛失利歸來的他,眼下可沒有同吳佩孚討價還價的資格。
至於另一位炮兵團團長王用中,雖然在邊上勸說了幾句,但主要還是觀望著,期待吳佩孚自行取消這個過於殘酷的命令。只是吳佩孚顯然沒有這樣的打算,當張福來和閻相文爭執不下的時候,他只是一錘定音的說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如果革命軍真的不甘心的話,正好激怒他們過來進攻我們,我只怕他們不來…」
閻相文孤掌難鳴,只能沉默了下去。張福來則得意洋洋的瞧了他一眼,好似打了一個大勝仗一樣。不過就在吳佩孚繼續開會,對各部隊安排防禦任務時,吳佩孚的副官突然神情不安的出現在了門口。
吳佩孚出聲讓他進門後,這位副官就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在他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吳佩孚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向副官問道:「人在哪裡?」
副官頓時提高了些聲音回道:「在東廂房內,卑職已經派了衛兵守在門口了。」
吳佩孚也不做聲,直接就起身走出了房間。就在副官預備跟上時,閻相文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小潘,出了什麼事了?」
這位副官原本還想推託一下,但是張福來等人也圍了過來,他倒是不好同時得罪這麼多軍官了,於是匆匆說了一句:「保定那邊派出了一名信使。」
說罷,這位副官就掙脫了閻相文的手,趕緊走出了房間。張福來頓時狐疑的說道:「保定的信使弄的這麼神秘做什麼?大帥要是有新的命令,難道不應該對著大家一起傳達的嗎?」
只是並沒有人理會他,大家都各自回到了座位上,閉上了眼睛思考了起來。過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吳佩孚終於帶著一名身上都是泥漿印子的軍官走了進來,大家很快就認出,這位好像是經常在大帥身邊護衛的警衛。
吳佩孚走進房間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然後神情嚴肅的說道:「大帥派了曹護衛過來,有些話要對大家說,你們都聽一聽吧。」
這名曹護衛隨即說道:「大帥已經於昨日中午向革命軍交出了大印,並派我過來通知吳旅長及石門駐軍,切不可擅自向革命軍發動攻擊…」
雖說革命軍這邊連營部都已經裝備了無線電通訊班,但是北洋第三師這邊可沒錢搞這玩意。而原本保定和石門之間的有線電報也因為京漢鐵路的沖毀而尚未修復。因此現在兩地之間的通信往來,還處於原始的馬匹往來交通中。
保定到石門100多公里,馬匹至少也要1天半的時間,因此昨天保定傳來的消息,石門今日中午才能知道。不過李殿榮還是有些不大相信,有些狐疑的問道:「你要是昨日下午出發,不是應當要到晚上才能到石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