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1/2)
「步程醒醒,已經六點半了。」
當妻子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後,賓步程就迅速的睜開了雙眼,陽光從被拉開的窗簾外透入了整個臥室,眼前的世界一時明亮了起來。
洗漱完畢走到樓下的餐廳時,時間剛好是七點正,保姆協助著妻子把早餐擺上了餐桌,賓步程並不著急用餐,而是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哈爾濱晨報翻看了起來。
和看共和日報主要看頭版評論員的文章不同,賓步程看晨報主要看頭版和二版的國內外新聞。吳川對於新聞及時性和準確性的要求,倒是讓那些海外留學生覺得這位到底是在美國念的書,所以才會養成這樣苛刻的習慣。
歐洲報紙向來以立場鮮明著稱,還時常受到新聞審查的干預,也就英國和法國的言論稍稍自由一些,但是捏造新聞在歐洲卻是相當常見的。法國人和奧地利人在戰前都有捏造猶太人出賣情報的假新聞,受到迫害的猶太人雖然事後被平反,但是那些造謠的報紙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而美國方面的報刊,在捏造資本家的醜聞被資本家用法律教育之後,倒是收斂了不少。且美國在言論自由上也較歐洲放鬆,因此美國的報紙種類甚至超過了全歐洲報紙的總數,這也就使得美國人可以從更廣泛的渠道了解事情的真相,自然也就少了不少假新聞。
革命委員會自建立以來,雖然設立了報紙審查部門,並建立了官方媒體,但是在言論管控上並不如歐洲這麼嚴厲。當然和國內其他地方相比,革命委員會的言論自由還是受到管制的。比如日本人不能在報紙上為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洗地,鼓吹日本政府是為了解放漢民族和保護中國才發動的戰爭。英國人也不能宣稱,他們是為了消滅鴉片貿易才向滿清發起了兩次鴉片戰爭等等。
雖然一開始知識界並不能理解革命委員會管制言論的要求,在他們看來都已經共和了,憑什麼不讓人說話,革命委員會這樣做同滿清又有什麼區別?不過隨著關內孔教會的四處串聯和復辟論的甚囂塵上,主張言論自由的知識分子又轉向了,認為這些混帳言論應當永遠禁止不說,還應當追究鼓吹這些思想的發起者和傳播者。
這樣一來,原本一邊倒批判革命委員會審查機制的知識分子們,倒是開始接受這種有限制的言論自由了。就目前革命委員會治下的社會輿論來看,大家現在還是能夠滿意當前的政策的,因為在報紙上現在不會出現迷信和封建綱常的宣傳文字,而報紙上刊登出來的新聞至少基本都是真實而不是虛構的。
有了這樣一個能夠真實的反映國內外事件的渠道,大家自然也就開始依賴於報紙,特別是官方報紙來獲取信息了。這其實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成就,畢竟在甲午戰爭之後,各地民眾了解本國的事情已經完全依賴於外國人的報導和所謂的小道消息了,對於官府發出的布告已經沒什麼願意相信了。
革命委員會不過花了五年時間,就讓民眾信任了自己的官方報紙和廣播台發布的消息,這就證明了革命委員會在民眾心裡的信用要比北洋政府高的多。
而革命委員會的各位委員們,自然也就養成了看報紙的習慣。他們和那些平民不同,為的不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為了應付突發的事件。某些消息在傳到他們手中之前,可能已經被允許發表在報紙上了,如果他們不去關注的話,就有可能比群眾了解的更晚,這可是相當政治不正確的事。
匆匆掃過了頭版和二版新聞後,覺得今日新聞並不值得關注的賓步程就放下了報紙,然後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一杯牛奶,兩片麵包,一個荷包蛋加兩根用黃油煎好的香腸。
在德國生活了八年的賓步程,回國後雖然改掉了許多在德國養成的生活習慣,但是在早餐上卻沒有改變。不改變的原因是,西式早餐的營養足夠讓他在繁忙的工作中支持到中午,而且吃起來也方便快捷。
從國外歸來的留學生,或多或少都保留了那麼一點在國外生活的習慣,有的人甚至和同為留學生的委員進行談話時,都寧可使用英語,除了那些東北人外,南方人的口音千差萬別,讓他們用地方口音的普通話交談,確實不如用英語或其他語言交流方便。
當然,在日本留學的和吳川除外,那些前都成四川成漢往日本留學的大多都沒怎麼學習,有熱情的去鬧革命了,想要享受的則把時間都浪費在了日本女人身上,大多數人幾乎都是和自己人住在一起,自然也就不可能去習慣外國的生活方式了。
至於吳川則是自稱自己就是習慣不了外國的生活方式才回來鬧革命的,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怪異,但是和吳川熟悉的委員們倒是清楚,這位的英語、德語和俄語確實說的不錯,不過現在在公開場合卻再也不肯說了。因此大家都認為,這更像是一種政治立場的表態,也就沒有什麼人會去好奇吳川當初在國外的留學生活了。
花了十分鐘解決掉了自己的早餐,賓步程的司機已經在門廳等候了,賓步程於是放下了刀叉起身上樓換了衣服,出門上車時剛好是七點三十分。從他住的地方前往工業委員會的辦公處,開車也就12-15分鐘,從停車場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差不多要3-5分鐘,於是賓步程再一次準時的提前了10分鐘抵達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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