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1/2)
當工人的遊行隊伍通過南崗區東大直街的時候,正在自己辦公室內和法國駐哈爾濱總領事蘭必斯談事的英國駐哈爾濱總領事康斯聽到了外面街道上傳來的嘈雜聲,不免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窗子觀察起了街頭的動靜。
只是他剛一打開窗戶,跟著寒風一起湧入室內的歌聲就讓他打了個寒顫,他對於中文和俄文並不精通,因此一時都沒有分辨出街頭那些遊行的中國人和俄國人在唱什麼,但是法國總領事蘭必斯對這一曲調卻並不陌生,這畢竟是法國人創作的歌曲,哪怕它在法蘭西被禁止了,可作為一名法國人他還是熟悉這個曲調的,更何況他還精通俄語。
因此在英國總領事還是思考的時候,法國人已經下意識的站立了起來,有些驚慌失措的說道:「上帝啊,難道哈爾濱也爆發革命了?為什麼有人會唱著國際歌在遊行?我們應當儘快通知吳,讓他趕緊派人把這些暴動分子抓起來。」
康斯終於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的就關上了窗戶,又拉上了窗簾,但又從窗簾的縫隙中偷偷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景,過了好一會才對著法國人說道:「不,我看不像是暴動,他們只是在遊行,而且邊上還有警察在維持秩序。」
對於市民的暴動,法國人顯然要比英國人有經驗的多,蘭必斯很快就反駁道:「那可不一定,按照歐洲的經驗,每一場暴動都是從合法的遊行開始的。俄國人不是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嗎?
聽聽他們在喊的口號,支持布爾什維克、支持列寧、支持俄國革命,這就是在煽動群眾。要是吳不趕緊採取措施的話,我可不認為這些遊行的組織者到時會自動散去。
我看,我們至少要給吳打個電話,俄國的革命要是傳播到了遠東,連中國都動亂起來的話,西伯利亞的這條物資通道也要被斷絕了,到時俄國就真的可能單獨退出戰爭,這對於協約國來說顯然是有害的。」
英國人沉默了許久,才回了法國人一句,「可是吳所領導的政權叫革命委員會,他本來就是主張走社會主義道路的,我覺得他和俄國的布爾什維克也許就是一夥的,我們還有必要提醒他嗎?」
法國人思考了許久,方才點了點頭說道:「我不相信吳是一個社會主義分子,我看他倒更像是一名主張民族主義的社會主義者。
瞧一瞧他幹的那些事吧,和德國、美國資本合作開發滿洲、山東,把滿洲的土地抵押給美國銀行家,鎮壓外蒙古的活佛和王公,從日本人手中搶奪朝鮮,荷蘭人手中搶奪納土納群島,他和一個帝國主義分子有什麼區別?
他就是一個用社會主義粉飾自己的社會民主工黨分子,和列寧那種試圖用暴力摧毀俄羅斯的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他也許會利用俄國革命為自己撈取好處,但是決不可能為了俄國的無產階級和我們對抗到底。當然,這一次恐怕我們要先和美國人達成一致,總不能再讓他拆我們的台了。」
康斯想了想,終於回應道:「也許你是對的,我先讓人出去打聽一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再和你一起去找美國人談一談…」
20日上午,美國駐哈爾濱領事莫思爾前來拜會吳川的時候,他正同海軍部門討論關於美國發回的來電,聽到了美國總領事的到來後,他對著幾位海軍軍官最後總結道:「…總之,和美國海軍進行合作是需要的,對於我們來說,我國的海軍經驗實在是太過匱乏了,不要說太平洋及印度洋的水文資料,就連我們自己家門口的渤海,我看都沒有搞明白麼。
北京海軍部的人一味想著要大船,卻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基礎性的工作,你不把各大洋的水文氣候資料搜集起來,光有船能開多遠?這種港口內的存在艦隊,對於我們來說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革命委員會所需要的海軍,首先是保證近海區域的防禦工作,其次是具有一定的海上破交能力,最後是作為艦隊決戰時能夠消滅戰列艦以下軍艦組成的小型編隊。和美國海軍的合作,要圍繞這三點要求去建設我們的海軍。
所以,戰列艦什麼的可以放一放,我們現都成四川成漢在要解決的,是建立海上測量的科學考察隊伍,建立以航空母艦為核心的超視距作戰艦隊。因此,和美國海軍部的交涉目的就是,我們需要航空母艦、巡洋艦的建造技術,但是應當符合我們的作戰要求進行重新設計,對於戰列艦建造技術的轉讓,可以先放一放等到我們有能力研究和建造戰列艦的時候再說…」
海軍部門的幾位軍官雖然沒能從吳川這裡獲得戰列艦建造的許可,但是吳川卻同意了關於巡洋艦建造技術的購買和接下來三年的造艦預算2850萬元的初步通過。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倒也是心滿意足了。
莫思爾上樓的時候遇到了這些離開的海軍軍官,於是在見到了吳川之後,他向著對方問候之後,便不由順口提道:「我剛剛看到貴方的海軍軍官來拜訪了您,不知您對於我國海軍部的提議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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