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2/2)
在外人眼中,你就是吳主席身邊的段芝貴和徐樹錚之流,雖然權勢不小,但也最為招人嫉恨。當然,吳主席這個人比較寬厚,沒有把你當成鷹犬使用,所以你現在沒有得罪多少人。但是你這個位置過於關鍵了,而你同吳主席之間又是非親非故,未必不會有人想把你擠下來,然後換上他們的人。
我們張家雖然同吳主席認識較早,但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共和黨,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誰也幫不到你。所以,有機會的話不妨主動離開吳主席身邊,免得擋了別人的道,留著和吳主席之間的這點情誼,至少在外面做事也不用擔心什麼。」
張雲榮知道,伯父的這番話語是對他的擔心,畢竟伴君如伴虎麼,但是他卻並不想這麼做,因為在吳川的身邊他總能感到一種向上的力量,和看到許多恢弘的計劃成為現實,這令他覺得自己的工作是一件極有意義的事情。他不覺得自己到了外面還能感受到這種工作上的樂趣,最多也就是當一個舒舒服服的官員罷了。
張雲榮正在遐想的時候,廚房的師傅按了按鈴,他趕緊起身去櫃檯領取自己的早餐。吃過了早餐之後,他就開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了,首先是去核對昨晚的保衛記錄、點驗保衛人員的名單。做好這一切之後,便是去秘書辦公室,同辦公室主任核對今日吳川的行程,以做好保衛工作。
今天是12月21日星期五,下午吳川照例要去軍政大學上兩節課,這大約也是吳川在軍政大學上的最後兩堂課了。因為接下來就要放寒假了,而寒假之後哈爾濱軍政大學將會拆分為東北大學、中央黨校和中央軍事學院,東北大學留在哈爾濱,後兩所學校都將遷移到長春南關校區。
而根據黨內的意見,吳川也將只擔任中央黨校校長一職,不再親自參與教學任務。因為委員們希望吳川能夠把精力更多的放在黨內及行政事務上,而不是親自去教育幾十上百名學生,特別是這些學生對於社會事務的了解極為稚嫩,幾乎聽不懂吳川所講述的革命理論,他們只是在聽故事而已。
對於黨內的左派委員們來說,他們希望吳川在更廣闊的受眾面前宣傳馬列主義,而對於黨內的保守主義者來說,他們則希望吳川不要過於刺激年青人的革命精神,使得他們走上革命盲動主義。
雖然張雲榮覺得,上過吳川課程的年青學生和只聽過吳川廣播或文章的群眾,對於革命的理解並不是一回事,但是這種教學工作對於吳川來說確實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且在革命委員會的管轄區域擴大到華北地區之後,吳川確實應當縮小一些額外的工作量了,因此他也是選擇了建議吳川減少上課次數。
下午1點,吳川按時走上了軍政大學大教室的講台,教室內安裝了暖氣管道,雖然外面冰天雪地零下十餘度,室內倒是和春天一般溫暖,穿一件單薄的外套就夠了。
這間大教室和吳川記憶中的大學階梯教室沒什麼兩樣,一間教室大約可以容納五六百人,老師上課時採用的是廣播系統,還有一部放映機可以放映影像資料,可謂是當代極為先進的教學系統了。
對於教學方面,吳川現在也是駕輕就熟了,從一開始的照本宣讀,現在則要放鬆自如的多,畢竟隨著革命的不斷發展,有著大量的實例可以用來舉證,而不必再如之前那樣只講述乾巴巴的理論了。
最近這幾星期,吳川上課講述的都是關於俄國革命及俄國社會各階層的分析,主要是講述布爾什維克為什麼能夠在俄國這麼多政治力量中脫穎而出,最終奪取了俄國政權建立了蘇維埃政府。
除了隱沒掉一部分機密情報,吳川幾乎把能夠公開獲得的情報都匯總了起來,這對於青年學生們來說,確實相當具有吸引力。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麼清楚明白的,聽人把一場大革命的過程破析開來,還能時時同現實進行對照。
兩個小時的課程很快就講完了,吳川最終總結道:「從以上這些訊息來看,俄國國內的其他政治力量已經失去了對於俄國工人、士兵和農民的號召力。
不管是標榜民主自由的立憲民主黨,還是標榜社會主義的非布爾什維克政黨,他們都曾經為俄國民眾所推動到那個位置上,但無一例外的都因為無法兌現自己的承諾而又被民眾所拋棄。
不管立憲民主黨、社會革命黨又或是什麼人,再怎麼攻擊布爾什維克違背了政治倫理,使用了暴力來對待反對派。但他們都無法改變這樣一個事實:布爾什維克確實在幫助農民獲得土地,讓工人獲得了麵包,和正積極的尋求和平。因此俄國民眾不可能在布爾什維克兌現承諾的期間背叛他們,布爾什維克自然也就穩固了新生的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