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2/2)
老實說,對於明治44年的事我一日都沒有忘卻過,那群卑鄙的支那人讓大島賠上了自己一生的名譽,狼狽的退出了軍職。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為大島和第五師團報仇雪恨,不僅要奪回朝鮮北部,還要趁著支那人插手的機會攻入南滿,重新奪回我們在滿洲的特殊權益。
那是陸軍10萬健兒用自己的鮮血從露西亞人手中奪來的,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交還給支那人,這是陸軍的恥辱。各位可願意和我一起洗刷這份恥辱嗎?」
已經61歲的朝鮮駐屯軍司令官安東貞美中將卻沒有寺內正毅這麼強烈的開戰欲望,他沉默著不出聲,其他官佐自然也只能保持沉默。但是很快一個聲音打破了會議室內低沉的氣氛,「我以為寺內閣下說的是,這群朝鮮暴民一直以來都在破壞著朝鮮安定的秩序,只是過去兩年我們一直沒有做好準備,才容忍他們到現在。
如今我軍在朝鮮已經陸續增兵到了三個師團,12師團在東北方的羅南,18師團在北面的平壤,京城又有著齊裝滿員的第15師團,可謂是兵強馬壯。
第12、18師團從東西兩線打開通往滿洲的通道之後,第15師團就能夠直接撲向鳳城,然後打通前往瀋陽的通道。一旦拿下瀋陽,南滿就重新回到了我們的手中,支那人在撫順、鞍山、本溪、大石橋、營口興建的一系列工廠,都將落入我國手中,足以補償我們失去南滿這3年來的損失。
以當前歐洲的混亂局勢,我相信支那的革命委員會不可能再從德國人那裡獲得什麼幫助了。而沒有了德國人插手,美國人不過是孤掌難鳴,只要我們依舊認同美國在滿洲的投資,我相信美國人是不會再力挺支那革命委員會了。」
安東貞美中將瞧了一眼身邊發聲的朝鮮駐屯軍參謀長古海嚴潮少將,就知道自己恐怕是難以阻止室內正毅的開戰計劃了。雖然名義上他才是朝鮮駐屯軍司令官,但是調動部隊的權力卻是在參謀長手中,只要古海少將和寺內沆瀣一氣,他就是廟裡的泥菩薩。
想到這裡他心裡也是嘆了口氣,如果是先皇的時代,古海肯定不敢這麼做。因為古海在軍中其實代表的是天皇,沒有天皇的同意擅自調動部隊,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但是現在的大正天皇腦子有問題,根本無力做出判斷,因此向天皇負責的陸軍,已經變成了向內大臣大山岩和樞密院議長山縣負責。
古海那敢不經過東京的同意就支持寺內動武,顯然是得到了東京某人的指示。但是安東貞美畢竟是經歷過日清、日俄戰爭的舊軍人,他很清楚開戰的目的是為了結束戰爭,而不是為了洗刷什麼恥辱。如果為了洗刷恥辱而開戰就能贏,那麼支那人和朝鮮人就該戰無不勝了。
他略微有些厭惡的看了古海少將一眼,這才收回視線望著寺內誠懇的說道:「這些朝鮮暴民如此羞辱皇軍,掃蕩他們的根據地自然是應該的。但是跨過鴨綠江進攻南滿,這就是兩回事了。我們是朝鮮駐屯軍,行動範圍只在朝鮮半島之內,沒有獲得東京的命令,就擅自跨過鴨綠江,這可是違犯軍律的重罪。我希望寺內閣下慎重。
其次,歐洲大戰將起,各國的商業和船隻都將會撤回歐洲,這正是天佑我國發展的好時機,在這個時候和支那人開戰,真的明智嗎?沒有外交上的溝通,我們就這麼衝過鴨綠江去,各國會如何看待我國?
最後,進入6月以來,朝鮮北部就一直雨水不斷,以這樣的天氣在山地為主的北韓行軍交戰,我軍的重裝備該怎麼運輸…」
寺內正毅不悅的打斷了安東司令官說道:「在跨過鴨綠江之前,我當然會得到東京的授權。正是因為歐洲大戰在即,所以我軍在滿洲的行動才不會惹來列強的干涉。外交上的事,自然交給外務省去辦理,我們只管打仗就好了。
至於重裝備在山中難以運輸,難道打一些朝鮮暴民也需要動用重裝備?這些重裝備是用來對付鴨綠江北面的支那軍的。至於那些山裡的朝鮮暴民,只要帶上機關槍和迫擊炮就可以了。我無畏之皇軍,難道沒有了重裝備就不能戰鬥了嗎?」
「當然不是,請閣下下令吧。」古海少將帶著一群將佐向著寺內大聲回答著,安東中將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有些震聾了。看著部下們興奮莫名的樣子,安東只能咽回了想要說的話,對著寺內低頭說道:「那麼,就聽憑閣下吩咐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