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2/2)
夏陽略一思考就說道:「就以張氏姐妹案作為突破口,不過現在時機還不到。我們要先調查一下天津警察廳的底細,找出一些可靠的人手,然後再從法院到警察局,進行全面的清理。你幫我送一份信件給王葆真,明天下午我想和他聚一聚…」
王葆真接到夏陽的信件時,正陪著宋小濂和天津商會的頭面人物進行交談。天津商會會長卞月庭,正向宋小濂就法租界無理擴界一事進行申訴。
宋小濂對於這些天津士紳名流當場表態道:「革命委員會絕不會容許法國人行如此蠻橫無理之事,擴界一事絕無可能贊成。北京政府既然已經將此事交給我革命委員會,那麼我們就不會再接受北京外交部對於法國人的妥協意見。夏次長昨日已經離開津門返回京城,想必大家就應該看得到我們的決心了。」
聽了宋小濂的表態,圍坐在花廳內的天津紳商們總算是露出了些笑意。從去年底開始,他們就組建了天津商人聯合會以抵製法國人擴界的行動,但是北京政府在這件事上卻是模稜兩可的態度。
一開始在天津商民群情洶湧的要求下,外交部表示決不能接受法國人的無理要求。但是隨著法國人的行動越來越出格,甚至公然要求老西開地區的商民向法租界繳納地租和商稅,在老西開地區插上了代表法國的木樁時,外交部卻突然軟弱了下來。
那個外交部的夏次長,在法國人派出了法租界巡捕公然巡視老西開地區後,居然勸說天津商民要冷靜,不要貿然得罪友邦,否則他就不得不讓天津警察彈壓鬧事群眾了。因為他的這番表態,直隸交涉署差點沒給天津商民給砸了。
正是在這樣的局勢下,宋小濂代表著革命委員會接手了天津地方事務,將外交部人員勸離了天津,並於今日在卞月庭家中和天津紳商代表作了一次長談。
卞月庭也乾脆的向宋小濂說道:「只要革命委員會能夠保證國家主權不受損失,那麼我們天津商會一定會站在革命委員會這邊。就是不知宋委員您,對於法國人的擴界要求是如何應對的?可需要我們盡一臂之力。」
宋小濂看了在座的眾人一眼後,方才微笑著說道:「現在和法國人還處於公文往來的階段,我以為大家不妨先看一看再說。如果我們和法國人交涉的不妥當,大家再給我們些意見,不是更好嗎?」
不少商人紛紛點頭,覺得還是宋小濂這樣的官員辦事妥當,不像那些海外歸來的留學生毛毛躁躁。就在花廳內的氣氛稍稍緩和下來時,宋小濂突然開口說道:「其實在我看來,法租界擴界一事雖然關係不小,但還只是事關國家臉面,大家完全可以緩緩,畢竟這土地終究在我們中國境內,法國人總帶不走。
當下天津最為要緊的其實還是三件事。一是天津城位於九河下梢,雖然因此而得到了水上交通的便利,但是也受了水害。天津城內外現在是越來越繁華了,但是一旦遇到水害,這個損失也就越來越大了。因此我以為,這海河水系的治理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包括卞月庭、李寶詵、葉蘭舫在內的天津紳商們,都下意識的出聲附和宋小濂提出的治水主張。不過有人還是不無擔憂的說道:「這治理海河水系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海河水系四通八達,治理海河其實就是等於整治整個直隸省的水系,政府有這麼多錢糧嗎?」
宋小濂雙手虛按,讓眾人安靜下來之後說道:「我革命委員會一向認為,稅收的目的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海河治理肯定是國家出大頭,收益的地方民眾出小頭。
當然,以現在的國家財政收入,想要治理海河恐怕要等到十幾二十年後去了,因此我們希望通過發行水利債券來籌集資金治理海河,然後國家再慢慢還錢給大家。這樣,大家能夠先享受到治水帶來的好處,國家也能夠解決治水所需的大量資金。
各位居住在天津,實際上是海河治理成功後最大的受益者,我想各位應當不會吝嗇於這等利國利己之事吧?」
有人不由感興趣的問道:「那麼敢問宋委員,這水利債券如何發行呢?」
宋小濂隨口說道:「詳細情況還要等東北農業銀行計算出治水所需的費用,然後再制定發行辦法。不過應當是97折扣,年息4厘吧。」
聽到這個條件,這些紳商們頓時沉默了下去,卞月庭看著氣氛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趕緊轉移話題問道:「不知宋委員認為重要的另外兩件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