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2/2)
吳江下意識的說道:「當然不行,那樣不就是我們開了第一槍嗎?還有11分鐘就到時間了,我一會帶一班人上去,要是對方敢開槍,再通知炮兵開炮為我們掃清障礙。」
只是吳江的話語還沒有落下,他身邊的一連連長已經不滿的說道:「吳營長,咱們還是各施其職吧。您現在的位置已經過於靠前了,再讓你跑到前面去,我們這些連長還幹什麼。
而且您要是上了橋,誰來安排後續的進攻,我可管不到二連和三連。我連既然授命首攻,這過橋一事自然該我上。一排長,找幾個腦子靈活一些的,到時跟著我上…」
就在這些軍人爭吵著誰該第一個上的時候,通訊員突然打斷了他們的爭論,向著吳江報告道:「營長,旅長要求和你通話。」
吳江趕緊走過去接起了電話,忙不迭的報告道:「報告旅長,我部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開始行動了…」
只是電話里傳來的聲音卻讓吳江有些茫然了,放下電話的他轉頭看著圍著自己的部下們,無力的揮手說道:「見鬼的法國人縮卵子了,法國人通知我們可以進入租界搜查,但是不能擅自破壞租界的公共設施和騷擾租界內的合法居民。」
沉默了許久之後,還有不少軍官用帶著希冀的目光看著他說道:「那營長,我們還打不打?」
吳江頓時沒好氣的罵道:「還打個卵子,進入租界時要保持好軍容,誰要是敢掉鏈子,丟了我88營的臉面,別怪我回頭不客氣…」
看著中國軍隊悍然跨上了萬國橋,然後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法租界,絲毫沒有受到任何阻擾和攻擊,這讓圍觀的各國記者和租界居民大為震驚。
當然最為震驚的還是除了英法之外的各國領事們。日本領事松平恆雄聽說了國民革命軍進入法租界,法軍全部退回了兵營之後,不由頹然坐在了椅子上說道:「法國人居然退縮了?這簡直不可理喻。」
從北京趕來天津的公使館頭等參贊重光葵卻沒有松平恆雄這麼失望,作為替川上公使監視天津領事館和駐軍行動的他,很快就出聲向松平領事說道:「不僅僅是法國人退縮了,我聽說法國之所以堅持擴界行動,完全是因為有英國人在背後的支持,現在法國人的舉動表明,英國人也在革命委員會面前退縮了。
現在看來,英法雖然不斷吹噓歐洲大戰的最後勝利者是協約國,但是這場戰爭帶給英法的打擊可能還要遠超我們的想像。如果我們現在和革命委員會對上的話,恐怕只是為英法火中取栗,而不是獲得協約國的有力臂助。
我以為,領事先生應當做出決斷了。下了日本駐軍返回軍營,和中國人展開交涉,然後等待國內的決定吧。否則在法租界退縮之後,革命委員會肯定會先朝我們下手,而不是去挑釁英國人…」
俄國領事、義大利領事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和重光葵差不多的判斷,如果英法都抵擋不住革命委員會的壓力,那麼他們顯然是不可能和中國人對抗下去的,和平交涉已經成為了接下來解決問題最好的出路。
當革命軍的腳步踏入了法租界的地盤上,原本懷著焦慮的心態觀望著的天津市民們,突然就有志一同的歡呼了起來。避居於天津的段祺瑞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久久不能出聲,之後便叫來了跟著自己一起隱居天津的徐樹錚,向他吩咐道:「又錚啊,我想了想,你之前的想法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你且去試一試,不過要把握好度,不能太過低聲下氣了…」
不過就在天津市民喜氣洋洋,歡呼著天津教案之後第一次對著洋人揚眉吐氣的時候,各地針對天津法租界強行擴界和襲擊中國警察的抗議運動才剛剛爆發。
上海的陳獨秀藉助自己辦的新青年雜誌向帝國主義的在華暴行發出了連續的聲討;武漢的惲代英、梁紹文、林育南等學生組建了互助社聲援革命委員;湖南長沙第一師範的進步學生們通過新青年了解到了天津事件後,更是在校內寫出了大批的文章批判帝國主義的蠻橫之舉,其中最為出色的文章當屬李潤石和蔡和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