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2/2)
除了俄國人之外,其他各國外交官都不希江浙浙湖浙望在這個時候和革命委員會爆發衝突,特別是為了法國租界擴界問題和革命委員會對抗,這對於他們來說並無什麼好處,除了向中國人表示一下列強的威權。但是在德國、奧匈帝國和美國領事跑去祝賀新任天津市長上任之後,列強內部都不能保持一致了,還如何彰顯他們的威權呢?現在的歐洲可集結不了軍隊來遠東。
對於英國領事的退縮,卜格斯覺得非常的惱火,要知道在這之前法國公使和英國公使可是達成過約定的,法國支持英國就開灤煤礦工人罷工事件向北京施壓,而英國則支持法國在天津租界的擴界行動。現在英國人倒是解決了開灤事件,但是他們的擴界問題可還沒有解決呢。
不過卜格斯此時倒也是看出來了,英國人對於革命委員會似乎顯得有些色厲內荏,完全不像對付滿清政府和北京政府那樣胸有成竹。擴界問題再繼續拖延下去,搞不好英國人真的就要鬆手不管了。
俄國領事和他的看法一樣,在和他一起離開戈登堂的路上,更是不加掩飾的攛掇道:「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總不能半途而廢讓中國人看了笑話吧?雖然我們不能公開支持法國的擴界行動,但是如果你們造成事實的話,難道革命委員會還敢強行衝擊法租界不成?他們這麼幹,就是在挑釁協約國全體…」
卜格斯雖然沒有當場應和俄國領事,但是在和俄國領事分手之後,倒是真的開始思考起強行占據老西開地區的可行性來了。
至於夏陽這裡,雖然通過和市民代表對話安撫了來示威的群眾,並一一聽取了這些市民代表對於天津社會治安的不滿。這些遊行的天津市民可不僅僅是為了張氏姐妹抱不平,更是對於民元以來天津市面上的混亂和罪案頻發感到不滿。
雖然北方的革命行動不及南方轟轟烈烈,這是指河北地區,但是革命失敗帶來的潰兵和盜匪結合,正動搖著北方的舊有秩序。比如山東的鄉紳居然敢在清室退位之後,借剪去辮髮為由發動反革命暴動,屠殺了一個縣城之內的革命黨人和穿著西服的無辜人士,可見民國初年社會秩序的敗壞了。
天津作為華洋雜居之地,又有著北方第一大港和諸多新式工廠,自然也就成為了那些被迫逃離家鄉的北方商民的首選之地。隨著這些外來人口的湧入,自然也就引來了不少潰兵和盜匪,社會治安也就急劇惡化了下去。
有錢人可以進入更為安全的租界生活,或是讓警察廳派遣警察守門,但是那些沒錢的天津本地市民就只能提心弔膽的生活了。像戴富有這樣的惡棍幾乎各區都有,甚至還有人當街虜去孩童,或是向家人索要贖款,或是乾脆賣去了青樓戲院。
而因為賭博和吸毒造成的社會治安案件就更多了,賭坊各區都有,至於鴉片館和白麵館則大多藏身於租界,仗著中國警察無法進入租界執法,而安然在租界開設煙館,尤其以日租界為盛。至於在華界犯案然後藏身租界,就可以若無其事的生活的事件就更多了。
總之,這些市民代表的陳述,說的楊以德臉色一陣發青一陣發白,都不知事後要如何向夏陽解釋了。只是他還沒有考慮好為自己辯解,夏陽這邊已經臉色沉重的起身向這些市民代表躬身行禮道歉道:「如果不是各位父老直言相告,我上任第一日就險些犯下了失察的錯誤…
今日既然聽了各位父老的陳述,夏某自然要給天津市民一個交代,我相信楊廳長也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的。是不是,楊廳長?」
楊以德趕緊起身向著各位市民代表鞠躬道歉道:「各位父老,這都是我楊以德的錯誤啊。作為天津警察廳廳長,居然讓戴富有這樣的惡賊在此地誣告良善,逼良為娼,累及各位天津父老不能安生,讓夏市長替我受過,我實在是汗顏無比。還請各位父老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我這就去讓人抓捕戴富有,徹底清查此案…」
夏陽卻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各位天津父老,我今天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各位作為市民的代表不妨和我一起盯著楊廳長調查此案,並繼續把天津城內外那些骯髒事告訴給我,我就住在止園,歡迎大家隨時上門督促我們天津市政府的行事…」
把天后宮門前的示威群眾勸走之後,夏陽在離去之前對著楊以德冷冷說道:「讓李文熙中尉帶人陪你一起抓人審訊,這次事件不管涉及到誰,我都要徹查到底。楊廳長,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