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2/2)
當然,日本帝國主義者中未必會有這麼多聰明人,因此我們還需要有那麼一座橋樑,把我們的一些情報透露給日本帝國主義者,從而避免他們做出錯誤的判斷。當然,這座橋樑應當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不能讓它失去控制。
這就是我所希望的,今後日本共產主義小組或共產黨所要擔負起來的工作。而您們憑藉著我們所提供的資料,在宣傳馬克思思想的同時,寫上幾篇對於革命委員會或國際形勢的分析報告,那麼日本帝國主義者必然不會對你們採取過於激烈的行動,而是試圖把你們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為日本服務的。」
在好友及同志們被日本政府迫害致死之後,片山潛就已經放棄了合法的議會鬥爭的想法,不過鑑於日本社會主義者多數崇尚改良主義和無政府主義,因此他才不得不隱瞞了自己的想法。不只是考察了中國共和黨的崛起過程並和同吳川多次見面之後,他就漸漸表露出了傾向於列寧主義的立場。
因此當吳川把他單獨叫來面談時,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接受一個艱巨的任務,但是現在聽完了吳川的主張之後,他就有些恍惚了,這似乎和他來之前設想的不大一樣。
不過他只是沉吟了數分鐘後就反應了過來,這份工作其實挺適合現在這些日本社會主義者的,雖然他們嚮往社會主義,但是他們並沒有如中國人那樣做好進行真正的戰鬥準備。反倒是這樣一個研究社的方式,既能夠讓他們抒發一些對於社會主義的看法,也能夠獲得足夠的安全保障,肯定是能夠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持的。
於是片山潛向吳川點頭答應了下來,吳川對此倒也是大大的鬆了口氣。在革命委員會對關外的治安進行反覆掃蕩,並取締了境內的青樓、賭館、會道門和土匪山寨之後,東北的社會治安自然是大大的獲得了好轉,共和黨對於基層的控制也達到了街道和鄉一級,那些隱藏於陰影中的不法分子,不是被送去了勞改農場就是被判處了死刑。
這固然是掐斷了日本及袁世凱打聽革命委員會內部消息的渠道,但是也可能造成日本方面對於革命委員會的誤判。革命委員會既然走到了1916年,吳川對於日本的擔憂雖然是極大的下降了,但是他並不希望和日本繼續糾纏下去,畢竟和日本的衝突對於革命委員會來說幾乎得不到什麼好處。
他更希望日本能夠換一個方向去拓展勢力,從而讓革命委員會在一戰結束後繼續苟上幾年,那麼革命委員會至少能夠把華北地區消化下去了。華北的資源比東北更豐富,人口也多的多,只要革命委員會把這一地區消化下去,那麼日本幾乎就沒有可能再撼動革命委員會在北方的統治了。
當然,要想日本改變大陸政策,光憑革命委員會埋頭發展可不行,還需要在輿論、信息上的引導,並讓日本政府相信中日之間是存在合作可能的。而這種合作不可能憑空誕生,日共將會成為雙方取得互信的橋樑,通過日共中日雙方互通信息,從而令雙方達成一個默契。
此外麼,就是要在日本面前剝下老牌列強的外殼,露出他們在這場大戰後的虛弱內里,日本才會敢於挑戰這些老牌列強在亞洲的利益,而不是繼續同革命委員會死磕。
迫使吳川採用這種決絕的手段,也是法國人和英國人的盲目自大刺激到了他。一直以來吳川並不試圖改變一戰的結局,因為他一直都覺得一戰的結局對於中國來說是最好的,一個被削弱的歐洲,一個紅色蘇維埃社會主義國家的誕生,一個孤立主義的美國,這也就使得整個20年代大家都在埋頭恢復實力,無力外出干預亞洲,特別是東亞的事務。
也就是說按照原來歷史的發展,在大蕭條到來之前革命委員會只要對付一個日本就足夠了。中國還可以同蘇俄背靠背,互相結成社會主義的同盟。
當然,要讓吳川做出這種選擇,是建立在協約國不要干涉革命委員會向華北滲透的基礎上的。吳川覺得自己可以不進北京城,但是北京以外的河北省還是要拿下的,否則山東和東北就無法聯繫起來,渤海也就無法成為中國的內海。
法國人和英國人拿著和前清簽署的條約要求革命軍不得進入天津城外20里,法國人還強行採取了擴界行動,把塗有紅白藍三色木樁插在了老西開地區,以表示此地歸屬於法租界所有。
英法兩國的行動,等於是截斷了革命委員會想要把山東-東北聯成一體的打算,革命委員會如果忍耐英法的這一行動,就會讓國內各地軍閥失去敬畏之心,接下來革命委員會再想用和平的方式侵吞這些軍閥的地盤,就不大行的通了。
所以思考了一個晚上之後,吳川決定還是把桌子掀了,看看到底誰沒穿底褲。哪怕歷史真的改變了,他也覺得無所謂了,畢竟老歐洲的血和黃金確實已經差不多耗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