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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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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罷工和警察發生衝突,憑什麼責任就是政府的?自古以來都是下面的人為上司負責,何嘗有朝廷出頭替下面的混帳差事認錯的,這不是本末倒置麼?

我看共和黨就是居心不良,想要藉助唐山事件讓輿論攻擊政府,為他們入關進京鋪平道路,他們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靠在一個棉墊子上的袁世凱,一隻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望著面前的炭盆甚是沉默。他心裡明白,梁士詒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共和黨這一手迫有圖窮匕見的意思。

自從1914年共和黨擊敗了日本人,隨即在山東發起了土地改革,北京大致才分清楚革命委員會和共和黨之間的關係。革命委員會雖然類似於北京政府,但是其真正的權力都掌握在了共和黨手中,比如山東革命委員會中的一些同盟會員,雖然極力反對土地改革的暴政,但是他們除了以辭職明志外,幾乎不能對共和黨的決定造成什麼阻礙。

共和黨雖然口口聲聲要民主共和,但是他們在革命委員會內部卻占據了絕對多數,而且黨內同志不得違背黨的決議,在政治決議上發表自己的看法,因此革命委員會內部的表決,其實就是把共和黨的決定全然照搬而已。

在袁世凱看來,共和黨這種玩法,純粹就是把革命委員會當成了一個幌子,外人看著相當的民主,但其實還是共和黨的一言堂,比之自己的超級大總統幾乎沒有什麼區別。但是現在輿論卻大肆稱讚革命委員會的「民主表決」,卻鄙薄自己的終身大總統,實在是不知所謂。

如果再年輕個十年,袁世凱到是不介意學一學共和黨的這種手段,但是現在麼,看著炭盆鏤空的白銅蓋子下明暗相間的炭火,他也只能長嘆一聲,道一句,「英雄日暮。」

打民國建立起他就走錯了路,現在不要說外面的人不信他,就是北洋內部的大小軍頭,又何嘗不對他提防三分。就如段芝泉病休後在家所言,「老頭子喜歡權術倒也沒什麼,拿著權術玩弄自己人就太說不過去了。我們為老頭子出生入死,難道還換不得老頭子幾分真心嗎?」

聽到手下傳來這樣的報告,袁世凱的心情壞了整整一天,他從那時起便知道,北洋已經不是小站時的北洋了,甚至都不是辛亥年的北洋了。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打斷了梁士詒的抱怨,轉而把視線挪到周學熙身上,對著這位親近人問道:「止庵,你怎麼看唐山的事?」

重新復出的周學熙對於官位其實並沒有這麼熱衷,相比較而言,包攬著部里大多數事務的次長梁士詒,倒更像是財政部的總長。

不過見袁世凱有問,他倒也不好 繼續沉默下去了,只能清了清嗓子說道:「去歲中央的財政收入是4.9億有餘,而支出則是4億出頭,結餘約9000萬元,這是自民國建立以來財政第一次有這樣大的黑字,上一次是1913年,不過盈餘200多萬元而已。

上一次的盈餘,主要還是善後大借款的入項,而去年的盈餘卻是因為各地沒有出現大的災害,軍事費用支出也因為無戰事而大幅削減的關係。如果我們能夠繼續保持這樣的經濟發展勢頭,那麼到是好多事情都可以做一做了,比如投資各項實業和興修華北、西北的水利等等…」

梁士詒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說道:「止庵,大總統問的是唐山的事情,你談這些不相干的做什麼?」

周學熙抬頭瞧了他一眼,一攤雙手說道:「我是財政總長,我不談這個能談什麼?而且你覺得這些和唐山的事情的無關,我卻不這麼看。」

周學熙懟了梁士詒一句後,便轉頭看著袁世凱誠心正意的說道:「大總統,有些話我真是不吐不快。唐山的事情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共和黨當前究竟掌握了多少力量。

我們手中掌握了20餘省,年財政收入達到4.9億,盈餘9000萬元,部內上下莫不彈冠相賀,直以為當下是河清海晏的時節了。

但是我查了查去年革命委員會的各種收入,約莫超過12億,各種支出約11億出頭,如果不是革命委員會四處放開手腳大肆建設,他們去年的盈餘何止上億。

大總統問唐山事件,我以為不過是小事。若是讓革命委員會再怎麼悶頭建設下去,我們到底該拿什麼和革命委員會抗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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