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鮑爾有些詫異的看了這位同僚一眼,不由回道:「我記得過去你可不是這樣的,霍夫曼少校。難道您已經忘記了,當初在柏林時您對於那些有色人種的評價了嗎?」
霍夫曼攤了攤手無可奈何的說道:「我覺得應當把吳從有色人種中剔除出來,你覺得在遠東…不,放在整個歐洲,有多少人能夠抓住這個歐洲無力關注東方的時機掀起一場遠東的革命?又有多少人,能夠利用這場遠東的革命,把各國的在東亞的力量對比進行重新洗牌?
之前我們曾經認為,這場牌局真正的莊家是我們,俄國、日本、英國不過是被動的在牌局中下注的對手,而吳只是替我們組織這場牌局的發牌手而已。但事實上呢?這場牌局的真正玩家只有吳一人而已。我們現在只能跟著吳下注,否則我們之前的下注就會變成別人的戰利品。
就像吳剛剛所說的,除了他之外現在誰也扣動不了獵槍的扳機。難道你忘記我們之前對領事先生的回答了嗎?」
鮑爾沉默良久,方才嘆了口氣說道:「難道我們要一直這樣,被他牽著鼻子走嗎?」
霍夫曼卻搖著頭說道:「一旦開啟了對日戰爭,吳的那些花招就沒有什麼用武之地了。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他才會知道帝國的支持將會有多麼重要。而我們也能夠藉助這場戰爭進一步加強,國民革命軍中的親德力量,最終確保革命委員會在遠東成為帝國利益的維護者。」
鮑爾想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向霍夫曼問道:「你確定,到時我們能夠找到一個能夠取代吳的地位,又能保護住帝國在遠東利益的人物?」
霍夫曼一時語塞,過來好一陣才說道:「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許就不需要這麼狡猾的人物來統治中國了。我寧可找一個比較愚蠢一些的…」
長春商埠北端高地上的西路兵備道衙門,大約是唯一一座建設在長春老城外的衙門。這裡距離北面低洼地帶的滿鐵附屬地僅百餘米,能夠居高臨下的觀察日本人的一舉一動。
自國民革命軍攻下了長春之後,這裡就成為了國民革命軍長春守備司令部,也是國民革命軍駐長春各武裝部隊的最高指揮部,國民革命軍二師師部也同樣駐紮於此。加上革命委員會特派委員梁廷棟也下榻於此地,於是這裡便成為了長春乃至整個吉林南部地區的軍政中心。
此時的兵備道衙門的會客廳內,日本駐長春領事木部守一正憂心忡忡的等待著接電話的梁廷棟的歸來。客廳內除了他之外,還有商人兼長春議事會副議長畢輔廷和日本商人細野喜市等,這些人是代表中日民間人士希望居中溝通勸阻這場中日衝突的。
雖然對於日本警察抓捕學生不滿,但是以畢輔廷為代表的大多數長春商紳都不希望長春成為日本鐵路守備隊和國民革命軍之間的戰場。這不僅會讓長春再次遭遇一場戰火,更讓他們擔心的是,假如國民革命軍戰敗的話,日軍有可能會對長春商民進行報復。因此他們才會積極行動起來,想要把這場因為意外引發的衝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事實上木部守一和長春的日本居留民對於這場意外的衝突也沒有做好準備,雖然大島都督要求長春的鐵路守備隊製造戰爭藉口。但是西大營內的日軍還沒來得及把居留民中的退伍軍人、浪人武裝起來,也沒有想到長春北大營的中國官兵會如此激動的,為了兩個學生沖入了車站。
在一片混亂中,也不知誰開了第一槍,於是就造成了雙方的武裝衝突,接著中國這邊就出動了數倍於西大營內日軍的兵力,並在西路兵備道衙門內架起了大炮瞄準了北面的滿鐵附屬地。
革命軍的這種反應速度完全出乎了日方的預料,原本日方認為不管發生了什麼衝突,中國官員必然會第一時間選擇外交處理,然後才會按照最高層的命令進行軍事行動。現在對方這樣的反應,就好像是革命委員會失去了對於革命軍的控制,任由他們自行組織反擊了。
也正是革命軍的快速反應,導致了西大營的獨立守備一大隊難以集結兵力出營,因為這不僅將會導致周邊的革命軍優勢兵力的進攻,還會讓整個滿鐵長春附屬地變為戰場。正是在革命軍這樣直接的軍事威脅下,日方的守備隊選擇了停止行動,接受了領事館的調停。
♂最新章節前往♂.+/{完絲路小說/}♂輸/入/網/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