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2/2)
領事團並不希望看到日方和革命委員會之間的爭執,我們只是想要知道一件事。革命委員會如何證明,你們和這三起爆炸事件無關?而革命委員會又如何證明,爆炸事件是日方自己所為,目的是想要栽贓嫁禍於你們?」
松岡洋右雖然坐回了座位,但是滿臉通紅的他並不理解吳理斯此時發言的好意,他總覺得這個自家的盟友並沒有完全站在日本這一邊。
之所以松岡洋右會有如此偏激的想法,一是剛剛吳川蠻橫無理的指責,和對其進行的人身攻擊,讓這位完全感覺不到是在和一位革命委員會的政治人物對話,倒像是在美國街頭被一名醉漢羞辱,這進一步讓他產生了對於中國革命黨人的反感。
其二便是,吳理斯此時的發言,並沒有把日本當成六國領事團的一份子,倒像是把日本放在了和革命委員會相等的位置。好似他們成為了法庭上的原告和被告,裁斷這件爆破案的法官倒是成為了英法德俄美五國領事。這樣的羞辱比吳川對其人身上的攻擊,還要令松岡感到憤怒。
坐在吳川身邊的王葆真、張壽增兩人,不停地給吳川打眼神,使小動作,生怕吳川用對付日本人的方式去對付英國人。剛才吳川的所作所為已經把他們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跟著吳川過來可不是為了過來吵架鬧事的,而是來撇清革命委員會同爆炸事件的關聯的。
誰能夠想到,吳川從進門一開始就沒有讓他們發言,直接就和日本人對上了,完全打亂了他們之前的設想,破壞了革命委員會在各國領事之前的形象。現在吳川要是繼續對著英國人發瘋,他們感覺再來一次八國聯軍入侵,也是有可能的了。
吳川雖然沒有理會身邊兩人的暗示,不過對於吳理斯的問話,他總算稍稍變得禮貌了些說道:「吳理斯領事,您的問題讓我很是不解。在中國的領土上爆發的爆炸事件,如何能夠說是和中國人無關係的呢?
當爆炸發生的那一刻起,這起爆炸事件就已經和中國人產生了關係。作為吉林地區的人民代表政權,革命委員會當然和爆炸事件是有關係的。
這起爆炸事件不僅損害了中國人的財產,還污衊了中國人的道德,更是成為了某一國家公然襲擊中國軍隊的藉口。這樣的大事件如果還和革命委員會無關,那麼革命委員會的存在還有什麼必要呢?」
吳理斯伸手按住了緊皺的眉頭,壓制著不耐煩的心情冷冷說道:「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並沒有質疑中國對於滿洲土地的領土主權,我只是想要知道,實施了這三次爆炸的人員,究竟和你們革命委員會有沒有關係?」
吳川思考了數秒之後說道:「我可以用我國皇帝的子孫後代發誓,實施了爆炸的人員和革命委員會無關。不知,松岡先生您能不能也發個誓言證明一下,爆破了南滿鐵路的人員和日本無關?」
松岡洋右氣憤的再一次從座位上站了起了,雙手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會議桌上,對著吳川惡狠狠的斥責道:「你這是在羞辱天皇嗎?在這樣的外交場合羞辱另一國家的元首,這難道不是宣戰嗎?」
吳理斯、川上都立刻向吳川發言警告,認為吳川的舉止有失分寸。吳川於是立刻改口說道:「好吧,我剛剛是覺得太過冤枉,一時出離了憤怒,才如此口不擇言。對此我要對愛新覺羅氏表示道歉。
不過,我剛剛可沒有要求松岡先生以天皇的名義發誓,我只是要求他發一個誓言證明,日本同實施了爆炸事件的人員無關而已。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松岡先生會第一時間就想到要以天皇的名義發誓?
這難道不是松岡先生對於我個人的栽贓陷害嗎?就好像日本炸了南滿鐵路來栽贓陷害革命委員會。從古代到今日,日本只要對自己有利的就會毫無顧忌的去做。
比如日俄戰爭中不宣而戰向俄國人進攻;甲午戰爭中不宣而戰偷襲我國的運兵船;生麥事件先砍殺無辜的英國商人,又拒絕向死者家屬道歉;而在數百年前,你們還跑來中國沿海打劫我們…」
川上領事攔在了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的松岡之前打斷了吳川的話語,冷靜的說道:「吳先生,我們今日是來討論關於南滿鐵路爆破事件的,不是來聽你講歷史故事的。您這樣無理取鬧,只會讓革命委員會陷入外交困境,您真的想要見到這樣的局面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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