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1/2)
10月15日11點30分,第三野戰師第15團2營跨過了平里店處的王河浮橋,11點45分王河東岸的首道防線為革命軍所奪取,除了少數被震暈的日軍官兵外,這道防線上已經沒有什麼活人了,自然也就沒遇到什麼抵抗。
11點50分革命軍的炮擊終於停下,12點整第15團穿過了血色的麥田地占領了日軍的第二道防線,第三野戰師的主力開始渡河。12點15分第15團抵達苗家一線,也就是炮擊區域的邊緣地帶,在這裡終於遇到了零星抵抗。
不過這些日軍顯然都已經被之前的炮擊給打蒙了,他們完全失去了理智,看到革命軍出現在視野中後,就拿著步槍沖向了革命軍的隊伍,猶如一頭頭窮途末路的野獸來拼命了一般。不過這種失去了組織和理智的士兵,在有組織的武裝部隊面前只能成為活靶子。
好在日軍中這等瘋子並不多,更多的是僥倖從剛剛炮擊中生存下來的日軍士兵,完全喪失了作戰的勇氣,在見到革命軍士兵出現後,就第一時間放下了武器投降。
第15旅團旅團長蟻川五郎作少將雖然試圖收攏剩下的人馬在朱橋鎮就地展開抵抗,至少要把南路的崛內支隊解救出來,但是從前線僥倖生還的日軍已經全然失去了編制,他們不僅不理會蟻川派出攔截的旅團司令部人員,甚至還有喪失了理智的士兵對這些攔截他們逃亡的旅團司令部人員開了槍。
僅僅在一周前,這些高唱著「吾等乃官軍,敵人為天地不容的朝廷之敵…拔出武士刀,帶著必死覺悟向前進…」的歌曲,意志昂揚的登上了輪船跨海而來,試圖在異國土地上展現武勇的陸軍健兒,結果在這片土地上第一次拔刀,帶著必死覺悟向前進攻的對象,居然是一群試圖攔截他們逃亡的上級軍官,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了。
第15旅團的大崩潰,帶動了駐守於朱橋鎮的日軍輜重部隊的動搖,最終連蟻川少將派出攔截的軍官也加入了逃亡部隊,只有少數人返回了朱橋鎮的旅團司令部,向蟻川少將報告了軍隊已經完全喪失了榮譽感,除了不到50人的司令部剩餘人員外,鎮內外的部隊都擅自逃離了自己的崗位。
蟻川五郎作拒絕了部下請求其向後撤離的要求,他把所有人都趕出了自己所在的房間,關好門後便選擇了使用手槍自殺。蟻川少將的部下無法帶走他的屍體,於是拿走了他的隨身物件後就放火點燃了這間房子。
在蟻川少將的部下離開沒有十分鐘,第15團三營就抵達了朱橋鎮,革命軍的士兵並沒有急著去追趕敗亡的日軍,而是先組織起了救火隊撲滅日軍在鎮上放的火。
朱橋鎮日軍的這一逃亡,就等於是讓革命軍關上了駐紮於王河上游南路日軍的逃亡之路。崛內支隊下屬的19聯隊遭到了第三野戰師和第六野戰師的前後夾擊,又收到了第15旅團總崩潰的消息後,士氣頓時大壞,於下午14點20分也陷入了全線崩潰,除了聯隊長帶著部分人員冒險進入了東面的山區繞道返回龍口,其他部隊在被革命軍分隔於各陣地後,紛紛打出了白旗。
第三野戰師第14、17步兵團朝著第15旅團的敗兵追了下去,一直追到了黃山館以西5公里處,看到有日軍占據了革命軍的舊壕溝嚴陣以待,加上天色已黑,方才收兵後退至距離黃山館6.5公里處的辛莊整理部隊。
不過真崎甚三郎大佐的主動作為雖然成為了本次萊州會戰中的一個亮點,挽救不少同僚的生命,但是對於山東攻略軍的敗局來說已經是無關緊要了。就在下午的時候,革命軍另一路人馬也從萊西、招遠方向發起了進攻,駐守此地的內藤支隊雖然憑藉著地勢拖到了天黑,但是在王河前線敗退的消息傳回後,也只能趁著晚上繼續後撤了。
原先日軍在王河一線有軍隊2.5萬人,南路的崛內支隊約8000人,北路的蟻川支隊約1.7萬人。但是15日早上爆發的萊州會戰,北路的蟻川支隊撤回黃山館的還不到5000人,而崛內支隊約逃回的只有數百,據說崛內龍明少將倒是沒落入支那人手中,而是逃入了東部的山中,但是誰不清楚他究竟能不能翻越山區返回龍口。
防守招遠-羅山一線的內藤支隊雖然扛住了支那軍的出擊,但是這半天多時間的激烈戰鬥也損失將近千人。也就是說,山東攻略軍眼下把各處的部隊都收攏到一塊,總兵力也只剩下了2萬5千人不到的樣子,僅僅一天的時間,山東攻略軍就損失了近半人馬和幾乎80%的大炮、45%的彈藥、40%的其他物資。
不管小原中將和山梨參謀長如何難以置信,眼下也只有放棄各處防禦把部隊都收攏到龍口港附近,否則就憑日軍眼下支離破碎的部隊,只能一口口的被支那軍給吞食了。
10月15日的晚上,註定又是東京內閣的一個不眠之夜了。剛剛躺下又被內閣緊急召集來開會的海相八代六郎,走進內閣的會議室時看到穿戴整齊的陸相岡市之助,再看了一眼其他內閣同僚身上衣衫不整的樣子,不免出語嘲諷道:「看起來今晚又是關於陸軍的緊急會議了,我差點都以為陸軍這是參加了歐洲的大戰,而不是在東亞欺負支那人了。」岡市之助卻毫不客氣的反駁道:「陸軍倒是很願意和海軍換一個角色,我們倒是敢駕駛著商船去征伐太平洋上的德國人,不知海軍願不願意上岸去和你們眼中弱小的支那人較量一番?這仗打到了現在,還有人認為革命委員會是過去軟弱無能的支那人的話,那才是閉著眼睛說瞎話了。」
自從陸軍在朝鮮失利以來,岡市陸相對於八代六郎頗有避讓三分的意思,今日這位居然變的如此硬氣,倒是讓八代六郎楞了一下。坐在會議桌上首的大隈重信顯然心情壞的很,幾乎沒有興情聽陸海相進行習慣性的鬥嘴,他一邊擦著手中的老花眼鏡,一邊對著八代說道:「海相還是趕緊坐下來吧,今天的時間緊迫的很,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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