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2/2)
新免行太郎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大谷中將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的,但是國內援軍抵達後若是知道他們還在公主嶺抵抗著,就不得不冒險發起主動進攻,否則這隻援軍就得要承受來自國內的莫大壓力。
在同這些支那軍交手過數次之後,第五師團的軍官們已經意識到,這些支那軍士兵的作戰素質確實是難以同久經訓練的日軍士兵相提並論的。但是這些支那軍在防禦作戰上卻極有一套,明顯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強化訓練。
不過如果是僅僅這種訓練程度的士兵,第五師團的官兵們倒也並不放在心上。朝陽坡前期的戰鬥已經證明了,在訓練有素的日軍士兵的進攻下,這些支那軍士兵很快就暴露出了平民的本性,丟下陣地和武器跑路了。
但是,當這些支那士兵固守在一個多條壕溝組成的防禦陣地上,並得到重火力的支援後,這些支那士兵的表現並不弱於日軍中的二年兵。而當日軍失去了火力的掩護後,進攻設施完善的支那軍陣地就和自殺沒什麼兩樣,在重機槍和炮彈的壓制下,日軍士兵所謂的訓練經驗幾乎就不再發生什麼作用了。
日俄戰爭給與這些日本軍官的經驗就是,遇到這樣的防禦陣地,他們就應該儘可能的調集火炮,特別是大口徑的重炮壓制對方的重火力,然後才是步兵發揮作用的時刻。
而想要使用火炮壓制-步兵占領的正面進攻戰術,就需要布置合適的火炮陣地和運輸大量的炮彈物資,那麼先期抵達的援軍顯然是不可能立刻發起進攻的。困守於公主嶺的日軍需要時間,但從朝鮮、國內調動過來的援軍也同樣需要時間,戰爭終究是要遵循於客觀規律的科學。
在這樣的局勢下,逼迫援軍倉促的發起進攻,只可能讓這些援軍遭受重大的損失。新免行太郎覺得,大谷師團長不應該看不到這一點。
只是在他想要出聲提醒大谷中將時,一旁的福田參謀長卻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大谷中將說的不錯,只要還有一線機會,我們總要去伸手抓住的。
在當前的形勢下,能夠讓我們多生存一天的時間都是好的。我們陣亡於此倒也不算什麼,但是大島大將和第五師團主力被支那軍圍殲的話,這不僅會極大的打擊陸軍在國民心中的聲譽,更危險的是將會刺激俄國人對於滿洲和朝鮮半島的野心。
我看,我們可以接受支那人提出的條件,以放棄外圍要點換取支那人的停火。另外,公主嶺火車站我們會交給調停小組看管,支那軍不得進駐火車站附近。
我們也可以承諾不向經過公主嶺的火車進行射擊,但是支那軍也不得動用這條鐵路進行軍事行動。我希望川上領事能夠向調停小組提出,把公主嶺大本營東面設置為非交戰區,我們和支那軍的武裝人員都不得進入這一區域…」
看著濱面又助中佐認真的記錄下福田參謀長的要求,新免行太郎把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他心裡安慰著自己,也許增援的部隊並不會那麼輕敵冒進,也許支那軍也差不多到了極限,因此他的猜測並不會真正的發生。
關外清日聯軍的戰敗消息傳入北京之後,給了清政府以極大的打擊,而29日山西新軍起義,30日雲南新軍起義,讓清政府意識到此次革命已經再不是從前地方上的小打小鬧,而是一場聯繫全國各地的大革命浪潮。
監國攝政王載灃心力憔悴之下終於萌生了退意,他一邊以宣統帝的名義下詔「罪己「,開放黨禁,赦免黨人,以緩和政局;一邊則決定召回袁世凱總理內閣,以收拾當前混亂的朝局。
10月31日停留在孝感的袁世凱接到了北京發來的密電,要求他準備回京接任內閣總理大臣並重建內閣,並要求其提出一個平息各地革命浪潮的方案來。
只是看過了密電的袁世凱卻並沒有透露出一點欣喜的意思,陪在他身邊的幕僚楊士琦不免有些驚訝的問道:「攝政王終於熬不下去了,要把手上的權力都交出來了。宮保此去京城必可海闊天空,一展平生志向,何以還如此悶悶不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