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從胡同里出來,看到街上的人時,吳川就有所懷疑了,自己穿越的似乎並不止距離。聽到佩奇.開普蘭的回答,他就更是確信自己似乎被那團閃電帶來了另一個時空。
「中國人?你從哪來的?通行證呢?」純正的東北話傳來時,吳川心中頓時一喜,但是他抬頭望去,發覺說話的只是另一個從馬車裡出來的俄國人,並不是自己的同胞。吳川心裡的喜歡頓時散去了,取爾代之的是不盡的惶恐。
他解釋不出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同樣更沒有對方口中所說的通行證,想著自己剛剛出現在大街上,這些俄國人對待自己的野蠻態度,吳川可不覺得自己一個來歷不明的中國人會得到俄國警察的什麼優待。
幾乎在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如果不能獲得面前這兩位地位頗高的外國人的同情,等待他的估計不會是什麼好的結果。他不得不含糊其辭的回道:「我是跟著我的老師來到這裡的,但是來到這裡沒多久,他就不見了…」
吳川一會用中文,一會用英文,努力讓面前的美國記者和俄國官員相信,自己的身份證件在消失了的老師身上,而他在大街上詢問老師的去向時,又遇到了兩名想要搶劫他的醉漢,雖然他努力反抗了,但是這兩名醉漢不知道喊了些什麼,街上的行人就圍了上來,反倒將他暴打了一頓,混亂中他隨身攜帶的行李也被人搶走了。
謝爾蓋上尉聽完了吳川的解釋,隨口就令身邊的警察局長和巡警前去盤問行人,以驗證這位中國人的言辭。到了這個時候,他的情緒總算是恢復了正常,忘記了自己剛剛在馬車裡露出的窘迫醜態。
不過佩奇.開普蘭卻似乎對他發生了一些興趣,在他發號施令之後,忍不住向他詢問道:「上尉先生,想不到您居然還會中文?難道您還去過遠東?」
對於這位剛剛目睹了一切的美國記者,謝爾蓋上尉的態度終於顯得稍稍親熱了一些,露出了一個微笑回道:「是的,我的父親曾經在關東半島服役,我在哪裡待了將近八年,也因此學會了中國話。」
佩奇.開普蘭好奇的詢問了幾句關於關東半島的風土人情之後,突然向一邊保持安靜的中國人歪了歪頭後問道:「如果他說的是事實的話,那麼接下來你們打算如何處置這位先生?」
謝爾蓋上尉看了一眼吳川,雖然這名中國人令他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丑,不過看在這位中國人沒有留辮子,還能說一口不錯的英語份上,他還是把自己的情緒按捺了下去。
「如果他說的是事實,我會讓本地的警察局長暫時安置他,然後給彼得堡的中國使館打個報告,核實了他的身份之後,就把他交給中國大使去處置了。」
謝爾蓋上尉回答時說的是俄語,雖然吳川聽不懂他說了什麼,但是看著面前的兩人似乎對自己失去興趣的樣子,吳川就知道自己的處境似乎相當的不妙了。
他略略回想了一下自己衝撞馬車車隊的過程,便想清楚了一件事,馬車中下來的這兩人雖然地位頗高,但可不是特意跑來給他主持公道的。能夠過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估計還是看在自己會兩句英語的關係。
既然現在自己衝撞車隊只是一個意外,以他對官僚的了解,估計下一步就是把自己交給其他部門去處理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始終是官僚們的一貫習性,雖然人種上有些差異,估計官僚的秉性已經不會發生多大的變化的。
就在吳川揣摩著俄國人接下來的舉措時,本縣的警察局長謝苗.尼古拉耶維奇雙手捧著一摞小盒子,滿頭大汗的跑到了謝爾蓋上尉身邊小心翼翼的報告道:「卑職已經查證過了,這名中國人說的不錯,的確是有人喊了日本黃皮猴子偷東西,他們這些人才圍上來揍他的。不過究竟是誰喊的,大家都沒注意,似乎剛剛已經溜掉了。
至於中國人說的被搶奪的行李,卑職問過了在場的人,都說沒有什麼印象,只是在地上找到了這些小盒子,似乎是一些藥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