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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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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吳川的決定,朱和中為首的中國軍官都保持了沉默,他們雖然心裡充滿了疑惑,但也認為應當先聽完吳川作出這個決定的原因。

不過對於德國人來說,吳川的決定顯然超出了他們為革命軍所作出的戰術選擇,因此鮑爾少校很快就向其提出了質疑:「吳,恕我直言,加固四平一帶的防線是可能的,但是現在發起反擊恐怕還不是時候。第一,日軍的士氣還沒有被我們磨掉;第二,革命軍的戰鬥技藝恐怕還做不到同日軍進行野戰的程度,這只會讓他們白白犧牲。」

吳川迅速的回應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少校先生。所以我打算發起反擊的對象不是我們當面的日軍,而是日軍側翼的清軍。滿清第一軍在前幾次進攻受挫之後,就一直在日我兩軍的戰鬥之外觀望著,似乎有想要漁翁得利的意思。

而袁世凱的出山,不僅重新讓北洋這個軍政集團重新回到了滿清的政治中心,也讓北洋軍有了保存實力以待有變得心思。所以滿清第一軍把主力撤到了新民府,只保留了王占元所部和奉天三路巡防營擴編的隊伍在鄭家屯-四平一線。

只可惜,北洋軍這種漁翁得利的心思用錯了地方。我們和日本人的作戰乃是中國人民反抗帝國主義入侵的民族戰爭,不是中國境內兩股地方勢力爭奪地盤的戰鬥。所以,北洋軍試圖保存實力讓我們和日本人作兩虎相爭,實際上卻是摧毀了北洋軍自己的正統性。

北洋軍進攻我們是為了維持滿清的延續,進攻日本人是為了保衛國家,這都可以激發北洋官兵的士氣。唯獨停留原地不動是說不出正當理由的,只要稍稍有些腦子的官兵就知道,北洋上層這種詭異的行為是對滿清存了異心。

我們革命軍起來革命,乃是為了推翻滿清建立共和國,在大義上是不受指責的。但是作為一支深受滿清給養的官軍,在當下的局面既不能保衛他們的主子,又不肯棄暗投明投奔革命,反而試圖在兩者之間左右逢源以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北洋軍的這種首鼠兩端,不僅令他們失掉了大義的名分,也失去了軍心士氣。從這一刻起,這一中國最大的軍政勢力就失去了一個能夠維持團體內部團結的政治理念,只能以舊時代的人身依附關係來維繫這一團體的存在。但是北洋對於滿清的背叛,又讓這種舊式的人身依附關係失去了最後一點凝固性。

所以,看似強大的北洋軍,現在不過是一盤散沙。在升官發財的引誘下,也許還能打一打以強凌弱的戰鬥,但是當他們遇到勢力相當的對手時,必然是無法堅持下去的。因為就算是升官發財,也是只有活人才能享受到的,對於死人來說這種誘惑毫無意義。

對於這樣一個士氣不高,卻又搞不清自身存在意義的軍隊,就是當下戰局三方中最為弱小的一位。而他們試圖做漁翁得利的姿態又引起了日軍的防範,這一點可以從日軍重新挑起戰爭後將清軍置於牽制我軍力量的附屬力量來使用就能看的出來。

因此,當我軍向前線清軍發起進攻時,日軍同樣不會對清軍加以援手,只會坐觀我們和清軍戰鬥。因為對於日軍來說,清軍和我軍對耗正是他們所樂於見到的。而這正是我軍發起反擊能夠獲得成功的保證。」

聽完了吳川的長篇大論之後,兩位德國少校簡單的交流了片刻,霍夫曼少校這才出聲向吳川問道:「是的,我軍組織力量對前線清軍陣地發起一次反擊,確實有可能擊潰戰鬥意志不高的清軍。

但是正如你剛剛說的,日軍對於清軍是不信任的。而且在上次日軍的後路為清軍所放棄之後,吃了一次虧的日軍,絕不可能再把自己的側翼安全完全託付給清軍。那麼我們即便打垮了日軍西面的清軍,也難以突破日軍設下的防禦陣地的。

而且清軍再怎麼虛弱,我們想要擊潰他們也不可能不受損失。我不認為革命軍能夠在擊敗清軍之後,還能繼續突破訓練有素的日軍陣地,這恐怕還不及我們直接向日軍發起野戰取得勝利的機率大。奧…」

正說著的霍夫曼少校突然看著沙盤停了下來,一個新的思路隱約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吳川並沒有給他多加思考,而是直接點明道:「霍夫曼少校說的不錯,擊敗了清軍之後,我軍的反擊部隊再去進攻日軍側翼的防禦陣地,恐怕是力所未及的。

所以我的主張是,擊潰了清軍之後不是去側擊日軍的前線部隊,而是向縱深繼續進攻。以開原和鐵嶺為進攻目標,日軍當前在滿洲的兵力不到3個師團,而現在他們發起的全面進攻,已經差不多把力量都用在了四平一線,其後方必然是空虛的。

這裡畢竟是中國的領土,即便滿清政府和日本人相勾結,但也無法讓民眾去支持一隻在中國領土上耀武揚威的侵略軍。在1100年,對侵略者袖手旁觀的華北和北京民眾已經受到了教育,滿清政府雖然不可靠,但是外國侵略者卻更為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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