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1/2)
四平南面的南河是一條由東南向西北方流淌入東遼河的小河,這條寬約5、60米的小河在繞過了整個四平街後,就會同在四平的西北方和四平北河匯合在一起。南河、北河都是季節性河流,冬季的水位並不深,約1、2米深度左右,部分河段連底部的水草都露出了水面。
跨越南河的鐵路橋雖然不是南河上唯一的一座橋樑,但卻是南河上最為堅固的一座橋樑。也只有通過這座橋樑,才能把份量超過1噸的火炮、彈藥車運過河去。因此國民革命軍在橋的南北兩側都建了防禦陣地。
河岸兩側除了一些樹林和田地之外,幾乎看不到什麼突起的丘陵,這裡的地形是如此的平坦,使得站在南河的南岸即可看到近2公里外的城市邊緣區域。
只有過了四平北面的北山和北河,地形才會有著些微的起伏,但是那些偶爾隆起的丘陵也不會超過30米高。所以,國民革命軍把防禦陣地主要放在了四平街內,四平西北的高地和北河北面的丘陵上。對於四平南面和鐵路東面的平原區域,只是修建了一些以環形壕溝圍起的據點。
在這樣開闊的平原上,這些互相支援的據點,完全可以給進攻的步兵一個深刻的教訓。不過日軍在黎明之前的偷襲,成功的奪取了南河沿岸的據點及南河鐵路橋這條關鍵的通道。
於是當太陽升起的時候,駐守四平南線的國民革命軍已經無法阻止日軍在南河南岸設立炮兵陣地,對著南河和城市邊緣陣地之間的散兵據點進行逐一炮擊了。為了不被日軍炮兵逐一消滅,國民革命軍很快就撤回了城市外緣的小股部隊,把兵力撤到了距離南河北約1200米的首道壕溝內。
這只是一條尚未完成的淺壕,在它的前方並沒有豎立起鐵絲網,也沒有修築胸牆,不過這條壕溝還是建成了幾處半掩體結構的火力點的。13團營的營長楊貴原本以為,憑藉著這道未完成的壕溝,他還是能夠指揮部下守上幾個小時,從而給後方贏得更多布防時間的。
但是日軍的炮兵顯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鈴木莊六大佐的安排下,在南河南岸設置好陣地的日軍炮兵部隊,以近百門火炮的數量向視野內的壕溝進行了炮彈的傾瀉。躲在壕溝內的革命軍將士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麼猛烈且持續時間之久的炮擊,聽到天空中傳來的呼嘯聲和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這些接觸戰爭還不夠久的士兵們,很快就喪失了勇氣。
當炮彈炸起的煙塵隔絕了身邊同伴的身影時;當某一發炮彈正好落在身邊的不遠處,把某個倒霉的同伴炸上了天時;終於有人忍受不住恐懼爬出壕溝向後方的城市裡逃亡了。當第一個士兵逃出壕溝時,必然會有第2、第3乃至無數個。
在日軍的火炮還在持續的時候,楊貴根本阻止不了這種士兵突然崩潰的事件。等到日軍的火炮停歇下來,看著身邊寥寥無幾的軍官和士兵,他不得不在日軍步兵上來之前選擇了撤退。
讓第營崩潰的日軍炮擊,不過是一次持續了20分鐘,以每分鐘8發炮彈的速度完成的炮火打擊。事實上日軍所使用的最大75MM的炮彈,對於隱藏於壕溝內的第營士兵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除非它剛好落入壕溝中。
反倒是在這些士兵爬出壕溝逃亡時,脫離了壕溝掩護的他們遭受了重大的傷亡。不提這些士兵逃回城市之後會受到如何的懲罰,對於站在南河南岸觀望的第八師團師團長山根武亮和參謀本部作戰課課長鈴木莊六來說,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開局。
日軍的初次進攻編成了四排,左右士兵之間的間距保持2-4米,排和排之間的間距則是50-100米。他們身上還背著重達31.5公斤的裝備。
第31聯隊的官兵沐浴在金色陽光的光芒下,以四排橫隊踏入了南河到四平街南城外壕溝之間的無人區。因為已經目睹了支那革命軍在炮火中逃亡的情形,第31聯隊的官兵在前進時把腰板挺的很直,除了第一排的散兵手握步槍前進外,後面三排日軍都把槍靠在了肩膀上,就好像這是一場武裝遊行一般。
裝上了刺刀的步槍,在陽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而整齊的步伐和士兵左右間距不到兩米的空間,令一個橫排的刺刀有著如牆徐徐前進的感覺。3道間距50餘米的刺刀牆,以同一步伐前進,鈴木大佐相信,這一幕足以讓身後那些特別邀請來的客人們印象深刻了。
而在31聯隊花了10多分鐘接近壕溝,將要一無損失的占領這道壕溝時。鈴木大佐終於忍不住嘲諷道:「我實在是看不出,這些支那人和10年前,15年前有什麼不同。以這樣的烏合之眾向大日本帝國挑釁,我可真是佩服那位支那革命黨領袖的勇氣。」
山根武亮中將卻比這位參謀本部派出的作戰課長要沉著的多,雖然當前的支那革命黨人完全不堪一擊,但是考慮到大島大將和大谷中將所率領的第五師團還在支那革命軍的包圍之中,他覺得現在過於貶低這些支那革命軍,完全就是在對自己的同僚落井下石。
因此雙手拄著指揮刀站立在河岸旁的中將,不免就對著這位東京過來的大佐說道:「也許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我可不相信第五師團會被這些支那人所圍困,這可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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