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2/2)
雖然在政治上,斯維爾德洛夫、捷爾任斯基都認為吳川所提出的過渡階段理論,實際上已經有些接近於俄國社民黨中經濟派的論調了。
《工人思想報》、《工人事業》為陣地的經濟派主張:為經濟地位而鬥爭,為切身的日常利益而同資本家進行鬥爭,--這就是工人運動的座右銘。
他們僅僅號召工人從事經濟鬥爭,向資本家要求提高工資、改善勞動條件、縮短工作日等等。經濟派歪曲馬克思主義關於政治鬥爭的含義,認為任何工人的自發行動都是政治鬥爭。經濟派提出了一個所謂「階級論「的理論,認為社會民主主義運動先是純粹的經濟宣傳,其次是同經濟鬥爭相聯繫的政治宣傳,最終才是政治宣傳。
如果不是吳川始終堅持黨對於革命政權的絕對領導,那麼他的這種關注於生產力發展重於政治建設的主張,怎麼看都是應當被批判的伯恩斯坦主義的變種。
現在麼,吳川所提出的政治經濟建設主張和俄國布爾什維克一貫堅持的政治鬥爭優先的主張,既有重合的部分,也有相牴觸的部分。一時之間,俄國的黨員們都看向了斯維爾德洛夫、捷爾任斯基兩人,他們對於吳川的政治主張並不能完全的作出判斷,只好想先聽聽這兩位遠東布爾什維克領袖怎麼說了。
不過斯維爾德洛夫和捷爾任斯基兩人這次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沒有如之前的會議上那樣迅速的發表自己的意見。並不是說兩人和吳川達成了妥協,而是他們對於吳川今次的發言主張也難以進行判斷。
雖然俄國的布爾什維克領袖們在政治鬥爭上已經日趨成熟,但是對於如何建設一個國家則還在於門檻之外,在這些人前來遠東之前都沒有機會接觸過真正的經濟建設問題。
吳川在會上提出的經濟建設方向,雖然還算不上縝密,但好歹他也是參照著後世歷史綜合起來的方針路線,並不是完全的空想主義。而雖然他一直把生產力的發展放在嘴邊,但也始終都在強調黨對於政權的領導權。
而這一點上的區別,就令的吳川的主張和俄國經濟派的主張出現了根本性的差異。在吳川還屬於布爾什維克黨親密盟友的地位上時,斯維爾德洛夫、捷爾任斯基自然不能拿對待黨內異端的方式,對吳川的政治經濟路線進行徹底的批判。這將會立刻導致共和黨內的中俄黨員分裂,這是雙方誰都承擔不起的衝突。
但是作為列寧極力批判的經濟派,在列寧沒有對吳川的這一路線作出判斷時,斯維爾德洛夫也並不想就此問題進行表態,從而喪失掉原則上的立場。就在斯維爾德洛夫思考著,應當如何將這一問題推後,先向列寧同志進行請示後再和吳川進行溝通時,捷爾任斯基卻意外的表態了。
「吳川同志從發動革命至今都一直站在了無產階級革命的立場上,所以我對於其的革命立場從沒有懷疑過。在當前革命政權所面臨的緊要關頭,壯大革命的力量,特別是無產階級的力量是一切工作中最重要的工作。
雖然我還是認為,工人階級的政治鬥爭和自我解放是黨的主要任務,但我並不反對通過暫時的發展資本主義來壯大工人階級的力量,從而為將來打倒資本主義打好基礎。而我也認可吳川同志所說的,始終堅持黨對於政權的領導,是保證革命不變質的根本。
所以,我願意支持吳川同志的主張,在中國進入社會主義階段之前,是需要經過一個過渡階段的。但是我也要再次重申吳川同志的一句話,我們可以同資本家合辦企業,但是絕不能同資本家合辦政權。如果在過渡階段出現了政權被資本家腐蝕的情況出現,那麼我會要求中止過渡階段,實施全面的社會主義制度的建設。」
捷爾任斯基給與吳川的支持,算是結束了這場會議的討論,他們兩人在黨內的支持者已經足以左右黨的決議了。斯維爾德洛夫沉默了半響,終於跟著捷爾任斯基向吳川表示了支持。於是黨內對於發展社會主義的過渡階段及多種所有制共存的階段達成了統一認識,有了這個統一的認識,吳川自然就可以把自己的主張放到了革命委員會大會上進行討論了。
只不過,18日的這場大會吳川只參加了早上的會議,中午就不得不暫時退席,把大會交給了李升可等幾位委員主持。吳川匆匆趕去了軍事委員會的駐地,因為他收到了一個壞消息,日軍今日凌晨發起了對於四平一線的全面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