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1/2)
在日本人調整部隊準備給四平前線的國民革命軍一個深刻教訓的時候,吳川正在共和黨內和革命委員會內部積極的協調軍政關係。
在北滿革命爆發一個月之後,黑龍江、吉林兩省的舊官僚和地方士紳終於完全納入了革命委員會的行政體系。這種被納入,一半是情願的,另一半卻可算是被強迫的。
情願的那一部分人,是鑑於革命黨勢大,不僅大清官軍在革命黨身上碰了壁,就連日本人現在也難以越過革命黨在四平設置的防線,他們覺得北滿這個革命黨看起來還是比較有實力的,因此就乾脆向著革命黨人投誠了。
至於另外一部分人,他們有的還是心向朝廷,畢竟這些人的前途和產業都是從滿清那裡得來的,投向革命黨並不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好處,反而要失去了自己的前途和交出滿清給與他們的特權,因此自然不會臣服於革命委員會,一心想著朝廷能夠打回來。
還有一些人則過去一直橫行於鄉里,或是乾脆豎起了山寨控制著周邊的鄉村。他們中有些人認為不管是朝廷還是革命黨,只要不侵犯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他們就給個面子;也有人是野心勃勃,認為亂世來臨,自己掌握的這點力量,說不得也能攪動風雲,雄據一方。
不過在革命委員會出動了部隊,對地方上的土匪和土霸王進行毫不留情的剿滅之後,這些人的亂世夢就醒過來了,轉而接受了革命委員會的命令。
此前革命委員會實力不濟,除了鐵路沿線的幾座城鎮外,稍稍遠離鐵路的鄉村和城鎮都只能採用委任治理的方式,因此許多地區的行政權力還是落在了舊官吏和地方士紳手中,革命委員會只打擊那些公然豎立旗幟反抗自己的地方勢力。
但是隨著革命形勢的不斷發展,城市工人、學生不斷的加入革命,使得革命委員會完全鞏固了鐵路和松花江沿線城鎮的革命政權之後。向黑龍江、吉林兩省下轄各縣擴展革命力量,並清理混入革命委員會內部的投機分子的工作就提上了日程。
雖然革命委員會內部還有些人猶豫不決,認為這些人在前期就投靠了革命委員會,為穩定地方局勢還是作出了一定貢獻的,眼下這些人並沒有豎立起反對革命委員會的旗幟,革命委員會就要向他們下手未免有過河拆橋的味道。
但是這種爭執隨著對日戰爭的開啟立刻就低落了下去,長春士紳試圖向日本人示好,以便在戰後接收革命委員會權力的舉動,給了吳川一個極好的藉口,可以名正言順的對革命委員會內部進行一番清理了。
只是,雖然有了清理革命委員會的藉口,吳川卻也無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整理整個革命委員會的組織,充其量也只能把那些自行其是的地方勢力集團清除出去而已。
這種內部的清理雖然擴大了共和黨和同盟會左派聯盟在革命委員會中的權力,卻也讓被打擊的同盟會中的右派和舊清官吏聯合了起來。一直不願出任革命委員會職務的前黑龍江巡撫周樹模,在宋小濂等人的勸說下終於出面求見了吳川。
兩人關起門來談了大半天,吳川以制定了五條革命委員會內部整理原則作為交換,換取了周樹模保證支持革命委員會清理不合格人員的行動,而周樹模也接受了吳川的任命,同意擔任革命委員會副主席一職,接手整頓機構和整理人員的工作。
周樹模的出面雖然削弱了吳川對於革命委員會內部人員整頓的力度,但是這位前黑龍江巡撫的加入革命,卻也徹底打消了黑龍江、吉林兩地地方勢力反抗革命委員會的念頭。而作為前清的封疆大臣,對於政府的行政架構和組織流程也比吳川和俄國布爾什維克要熟悉的多。
雖然吳川和俄國人用委員會這個機構取代了前清的內閣、六部和地方督撫衙門,甚至隱隱有取代縣衙的意思。這些新型的權力組織方式對於俄國人來說並不陌生,但是對於中國人來說卻是一個新奇玩意。雖然這一模式取消了許多中間環節,使得行政效率提高了許多,也令平民能夠直接和委員們打交道,讓過去的衙前小吏和師爺幕僚失去了權力尋租的機會。
但是委員會的模式也造成了權責不夠清晰,委員會權力有近乎無限化的趨勢。甚至於,委員會之間因為沒有明確的層級區分,各委員會之間各自頒發互相牴觸的政令也並不少見。如果不是革命正處於上升階段,中央革命委員會的各委員都還算負責,地方上的衝突早就頻繁爆發了。
吳川之前一直關注著軍事和共和黨的組織,因此對於革命委員會行政架構的問題關心不夠,也實在是沒有這個精力再去關注,因此等到他注意到這一現象時,問題已經不算小了。打擊清理革命委員會內部的投機分子,未嘗不是準備著手解決這一問題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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