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1/2)
當國武章太郎甦醒過來時,他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盞掛在帳篷頂部的馬燈散發出的橘黃光芒,他能想起的上一段記憶,就是支那軍的重機槍將自己前面突入鐵絲網內的來島中隊來回掃射,這些可憐的士兵們卻因為鐵絲網的阻礙難以逃離的可怕景象。
想到之前進攻時,還意氣風發的唱著「只有那日出的東方,名滿天下的秋津洲」歌謠的來島支隊,他就下意識的想要支起自己的身體,從簡易床上坐起來。
不過他的舉動被一旁的衛生士所發覺,對方趕緊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說道:「大尉,您才做完手術不久,不可以起身的,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我說。」
國武章太郎正想詢問對方戰事變得如何了,不過他這才感覺自己的喉嚨乾裂的都難以發出聲音了,吞了一口口水之後,他才小聲的看著衛生士說道:「先給我拿一杯水過來吧,我口渴的很。」
衛生士很快就用一個鋁杯裝了大半杯水給他,口中還囑咐道:「您慢些喝,您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口渴症狀,所以稍稍潤一潤喉嚨就可以,可不能多喝水。」
國武章太郎卻不管不顧的喝下了小半杯水,感覺身體的乾渴需求緩和了下來,他這才放下了水杯,向著衛生士問道:「來島中隊怎麼樣了?還有我的部下傷亡的如何?」
衛生士猶豫了一下,方才開口說道:「來島中隊幾乎全員陣亡了,只有20餘人撤退了下來,但其中有三分之一的重傷員估計過不了今晚。至於大尉閣下您的部隊,陣亡者約19人,輕重傷員約30餘人,其他人都活著回來了。」
這個損失對於目睹了來島中隊慘狀的國武章太郎來說,還是能夠接受的。即便是曾經參加過日俄戰爭的他,也不能不承認今日下午這場戰鬥中,支那軍的火力和狡詐都是超過俄國人。
此時再回想起下午這場戰鬥,國武大尉就明白了支那軍的戰術。支那軍故意在東面陣地的兩端加強了火力,卻隱藏了中間地域的火力。隨著進攻部隊兩側不斷被重機槍掃射,士兵們自然就向中間靠攏了,這是出於人的本能。
而當密集起來的隊伍穿越鐵絲網地帶時,支那軍中間隱藏起來的重機槍和火炮就開始對著這些落入陷阱的進攻部隊進行了猛烈的射擊,處於進退兩難的進攻部隊,就成為了重機槍的活靶子。
「該死的炮兵混蛋們,他們根本就沒有給我們清理出一條進攻的通道來。」國武大尉突然就握拳錘了一下床沿,差點把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水杯給打翻了。
衛生士趕緊勸說道:「請冷靜一些大尉,您現在最好不要動怒,這對傷口不好。」
國武大尉怔了一下後,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說道:「從剛剛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很奇怪了,我身上的傷似乎都只是些皮肉傷,為什麼我還會昏迷這麼久。」
衛生士低下了頭,指了指被棉毯蓋住的另一頭說道:「您是被一發炮彈給震暈過去的,另外您受傷的部位在腿上,軍醫先生已經盡力了。」
望著不敢抬頭和自己對視的衛生士,有一種不祥預感的國武大尉伸出了手抓向了蓋著自己身體的棉毯。曾經拿著武士刀砍下支那百姓也沒有軟過的手,現在卻顫抖的像是一張秋天樹上的黃葉。
只是不管他如何向神靈祈求,揭開了棉毯之後,他能看到的就是左小腿以下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沉默了數秒之後,國武章太郎突然就大聲的怒喝道:「腿呢?我的左腿去哪裡了。到底是哪個混蛋鋸掉了我的左腿,我要斃了他…」
不管國武章太郎如何的怒吼哀嚎,都已經挽回不了這樣一個事實,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失去了左腳的殘疾人。至於他的好友來島大尉,則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此時距離第48步兵聯隊登陸大連,還不到個小時。
不提,在下午的一次進攻中就損失了將近300餘人的第48步兵聯隊,今晚對於他們是一個如何難以渡過的夜晚。對於進攻四平街的第八師團來說,則今天又是一場毫無進展的進攻。
即便在昨天晚上和山田良水少將達成了新的作戰計劃,把全力進攻四平街的正面作戰變為,正面牽制,側翼突破的戰術。但是今日送來的作戰報告,也還是讓山根中將有些壓抑不住怒火了,他對著自己的部下質問道:「今天不過是讓你們做一些牽制進攻,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尉官和軍士的陣亡報告,你們究竟是怎麼布置作戰的?」
白水參謀長和竹下、木上兩位旅團長都只能默默的承受了師團長的怒火,等到山根中將的怒氣發泄的差不多之後,白水參謀長才小心翼翼的回道:「四平街內的環境實在是太複雜了,不管是倒塌的房屋廢墟、依舊樹立的建築,還是支那軍修築的各種高度胸牆,都限制了部隊的搜索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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