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1/2)
「…更何況,大島都督和第五師團依舊還在公主嶺堅持著。眼下東京各家報社都在稱讚大島都督和第五師團的堅忍不拔之精神,說這種精神正是我皇國崛起之根源,也是帝國令白人不敢輕視的高貴品質。
東京和各地的民眾都在為公主嶺被圍的將士們祈禱,希望他們能夠早日脫困。廣島、濱田、福山和山口四地的百姓更是向陸軍省寫信懇求,讓我們將他們的子弟親人帶回家,不要讓他們成為第二座爾靈碑。
昨日東京市民更是在日比谷公園集會,要求懲罰暴支,打到支持支那暴徒的露西亞帝國。這些市民不僅圍攻了俄國使館,還衝擊了外務省,連試圖去維持秩序的警察都傷了十多個。
首相閣下,陸軍假如就這樣撤退了,國民的憤怒又該由誰來承受?我們又何以面對還在堅守公主嶺的大島都督和第五師團的官兵?難道我們要對這些英勇的將士們說:對不起,因為英國盟友不准許,所以我們不能來救援你們了,你們還是放下武器向支那人投降吧。」
石本新六的強硬姿態和海相的不配合,讓西園寺感覺自己的頭都要漲開了。就在他伸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些,原敬突然出聲為他解圍道:「石本閣下,現在恐怕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和想著如何向國民解釋的時候,現在我們難道不應該首先考慮日本的生存問題的嗎?
失去了日英同盟的保護,日本的海軍真的能夠抵擋德國的海軍嗎?法國人一向都是跟著英國人的,更何況俄國人和法國人一向交好,上一次大戰法國可是站在俄國那一邊的。即便法國人再怎麼痛恨德國人,也不可能站到俄國人的對立面。也就是說,一旦戰事爆發,法國人必然是要同英國人共進退的。
如此一來,日本就將要單獨面對俄、德兩國的進攻,而除了以上幾國之外,還有餘力干涉東亞的國家,不過是美國、義大利和奧匈帝國。但是義大利現在正在打仗,奧匈帝國是德國的盟友,剩下的美國是日俄戰爭之後海軍的假想敵。
石本閣下,陸軍這是打算毀滅日本嗎?這究竟是您的意思,山縣元帥的意思,還是長州派的意思,又或者是陸軍上下一致的意見?」
面對原敬的咄咄逼人,石本新六終於無法躲避,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陸軍並不反對議和,但絕不能是有損陸軍形象的敗退。而且,滿洲的特殊地位是陸軍以兩場大戰10萬鮮血換來的,我們絕不接受放棄半點利益。否則陸軍寧可和玉碎於南滿,也絕不退回半步。」
原敬覺得自己心中的怒火都快要摁不住了,明明是陸軍搞出來的爛攤子,現在陸軍卻裝著自己受盡了委屈。好像這場議和是他們這些文官過於軟弱了,才阻止了陸軍建功立業的機會一樣。
不過在他義憤填膺,眼看著就要失控時,西園寺首相卻接過了話頭,讓他少得罪了陸軍一次,「好吧,既然陸相這麼胸有成竹,那麼我就再聽聽陸軍的意見,陸軍打算怎麼做?」
石本新六沉默了許久,方才一字一頓的開口道:「第一,議和不能由我方先提出來,只有敗者才會先提出和平的主張;第二,外交上的事情和陸軍無關,但是在軍事上,陸軍只有先解救出大島都督和第五師團才能同意和平。在這之前,陸軍不接受任何和平。」
西園寺首相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海相問道:「齋藤海相,你對陸相的提議有什麼看法?」
齋藤躊躇了一下,雖然他很樂意看陸軍的笑話,但是他卻不能讓國民鄙視軍人。特別是在平民越來越敵視藩閥政治的當下,今日陸軍要是被原敬這樣的政黨人士給壓制住了,那麼下一次誰能保證不會輪到海軍頭上。
想到這裡,他向著西園寺低下頭說道:「陸相的主張並不算過分,我們總不能讓支那人和列強過於小看了帝國的軍人,在支那眼下的大變局中,帝國的利益還是需要軍隊來保衛的。」
西園寺沉思了許久,他想起了之前外務省向他匯報的關於支那事變的消息。比如3、2天前駐漢口總領事松村發給外務省的長電報。
電報中聲稱:英國總領事向漢口領事團提出議案,言揚子江流域各要衝已盡為革命軍所掌握,華北地區也有革命軍蜂起暴動。時至今日,派來本地出征之官軍,早已失去繼續戰鬥之自由與必要;且該軍留駐此地,只能危害地方安寧,妨礙通商貿易。除此之外,對地方毫無益處。
基此,他建議領事團致電北京外交團,由外交團提出交涉,要求官軍從漢口撤去。不過大多數領事認為此項提議關涉清國主權問題,不屬於領事團議事範疇,從而表示反對,以至未能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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