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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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連我和謝爾蓋少校也出現意外,我已經將自己的猜測匯報給了總局的拉奇科夫斯基上校。所以我希望,在彼得堡的最新指示沒有下達之前,請將軍閣下把馬庫金中校和烏曼斯基少尉交由遠東密探分局看管。
奧,對了。馬庫金中校,您沒有把烏曼斯基少尉滅口吧?」
原本還在優雅音樂中進餐交談,並沒有把吳川放在眼裡的俄國官吏們,現在一個個都沉默著看著自己的餐盤,幾乎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著霍爾瓦特的決斷。至於那些樂師已經被極有眼色的衛兵給趕了出去,大餐廳內一時變得鴉雀無聲。
霍爾瓦特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中國人的搞事能力,他正想說點什麼時,突然聽到了酒杯跌落地面的聲音,雖然地上鋪著羊毛地毯,但酒杯摔碎的聲音還是在安靜的室內顯得動靜極大。
他抬起眼皮望了過去,發覺製造了雜音的正是吳川口中所提到的哈爾濱警局局長馬庫金中校。看著對方臉色慘白的神情,霍爾瓦特不得不儘量以和緩的語氣向吳川說道:「中東鐵路局是帝國在遠東最重要的基石,就算你發現了一點疑點,也應該先通知我再上報總局吧?尼古拉上校,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莽撞了?馬庫金中校不過是在履行自己的責任,怎麼能夠就此認定他是日本間諜呢?」
吳川卻毫不遲疑的回道:「以哈爾濱的治安來看,我很難認同將軍閣下的意見,您認為馬庫金中校是一位盡忠職守的官員。可我收集到的消息卻是,馬庫金中校甚至當著清國官吏的面維護那些逃入附屬地的紅鬍子,全然不去鑑別這些紅鬍子有沒有打劫過俄國人。
這樣一位官員,現在卻越過了遠東密探局,抓起了布爾什維克分子,還一抓就抓到了密探局的暗探。這樣盡忠職守的官員,難道不可怕嗎,將軍閣下?他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情報和命令,我想總局應當會很感興趣的。」
「我,我沒有…」馬庫金中校終於忍受不住兩人對話的壓力,慌慌張張的為自己辯解了起來。以他不甚聰明的腦袋,此時也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場大麻煩。對付一個沒什麼來歷的中國人,哪怕他不知怎麼得來的禁衛軍上校軍銜,馬庫金中校都沒什麼畏懼的。
但如果被牽扯進了,霍爾瓦特同密探總局之間的政治傾軋,他就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在哈爾濱可以作威作福的俄國警察局長,在彼得堡密探總局的眼中和鄉下的一名警長沒什麼區別。就算他們什麼都查不出來,也可以將他流放到荒僻的邊疆去擔任一名監獄警察。
因此在解釋了幾句之後,感覺無法解釋清楚自己行為的馬庫金中校,立刻把目光轉向了自己的上級扎列姆巴警察部長說道:「部長先生,請你幫我說說話吧。我可是按照您的指示去監視謝爾蓋少校…」
「住口,你是不是混了頭了,馬庫金中校。我可從來沒有指示你去監視密探總局派來的官員,你最好想明白再說話。」扎列姆巴不得不出聲打斷了馬庫金中校的口不擇言,他臉色鐵青的坐在原地,極為後悔派了這樣一個蠢貨去幹這樣的事。
看著這些俄國官員之間的鬧劇,吳川笑了笑後,轉頭向著霍爾瓦特說道:「將軍閣下,您看,按照現在這個局勢,把馬庫金中校保護起來,恐怕才是對雙方最合適的舉動吧。
奧,我自然是服從於將軍閣下對於外阿穆爾區域的管理權力的。不過我也希望將軍閣下能夠尊重密探局的職責,除了沙皇陛下之外,我們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指示。我以為,將軍閣下應當對此有所了解的,這樣我們之間就不會出現許多誤會了。
敢問將軍閣下,我現在是否能夠帶走馬庫金中校了。」
霍爾瓦特當然可以用自己的權勢阻止吳川的行動,但這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既然對方已經向彼得堡匯報了這個情報,那麼他現在做的任何行動,都會惹來彼得堡的懷疑。而他之前強硬頂撞彼得堡一部分權貴對於中東鐵路局管理方式的干涉,也已經讓他在彼得堡豎敵不少。
眼下除非他完全倒向斯托雷平閣下這邊,否則就別指望這位主席大臣庇護自己。而這樣做的結果又會讓皇后一系對他恨之入骨,認為他出賣了一直扶持他的皇后派系。霍爾瓦特這才發覺,自己似乎抓了個火球在手上,不管他放或不放,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