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站~
至於現在麼,我希望軍事觀察團能夠先幫我建立一個軍事後勤調度辦公室。我會抽調一部分受過教育的年輕人給你,還有整個中國東三省往年的糧食生產區域、集散中心和各種交通方式的情報,我需要知道應當如何改進物資流通的效率,將東三省的糧食快速流向我們能夠控制,而我們的對手難以控制的區域。
另外,我還需要對中東鐵路的運力進行評估,確保戰時能夠通過海參崴和中東鐵路及時運進軍需物資。特別是油料儲備的方式和儲備中轉地點的設置,這是眼下最為重要的。沒有了汽油,我們可發動不了卡車,那就更讓軍隊無法遠離鐵路活動了。」
鮑爾少校覺得自己這趟中國任務中遇到的唯一優勢,大約就是吳川這位合作者始終能夠保持住清醒的頭腦,知道該去如何抓住事情的重點了。吳川所要求的,也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本階段工作重心。既然對方已經提了出來,他也就沒必要再重複一遍了。
於是他接受了吳川的委託,並起身準備告辭。在開門走出房間之前,鮑爾少校突然停下腳步對身後的吳川說道:「把俄國設為目標並不是不可能,不過這得要你先在南滿占住腳。對於德國來說,中國同俄國或日本開戰都是我們樂於見到的。
但是對於中國來說,開戰的先後次序其實很重要,先日本後俄國這是一個基本的次序。一旦搞錯了次序,這對於中國來說就是一個災難…」
吳川知道,這大約是鮑爾少校的真心話了,雖然這真心話對於他的祖國來說並不合時宜。9月10日,吳川將哈爾濱工人夜校搬入了香坊軍營內,隨即改名為東北軍政學院,以俄國布爾什維克和德國軍官作為教師,開始對挑選出來的第一批基層官兵、工人積極分子進行中層軍事指揮培訓。
吳川和斯維爾德洛夫兩人擔任了這所軍事學院的首任正副校長,捷爾任斯基同志則兼任了教導主任一職。在吳川的堅持下,政治教育課程幾乎達到了一半課程的時間。這大約也是當前世界第一所教授唯物主義哲學的軍事學院了。
雖然德國參謀們很快就發現了,吳川假借政治教育為名,實則教授的是布爾什維克主義,但是處於中國所處的特殊狀況,他們還是選擇了漠視而不是抗議姿態。只是鮑爾少校倒是跑來同吳川溝通過,認為政治教育的時間過長,恐怕會影響軍事教育的效果。
不過吳川的回答是,反正以現在的培訓時間計算,軍事教育的時間是無論如何也是不足的。倒是政治思想能夠在短時間內取得一定的成效,讓這些指揮官們不至於一上戰場就逃跑,因此還是應該先保證政治教育的時間的。
9月-13日,黑龍江同盟會、吉林同盟會、同盟會遼東支部代表,朝鮮義兵代表,共和黨代表,在香坊軍營的大禮堂內進行了三天的探討後,終於決定於10月初起義,並投票組建了領導起義的東三省革命委員會。
由於吳祿貞、張紹曾等新軍軍官還沒能統一認識,即先確保東北獨立,然後逼迫北洋同清廷決裂,最終締造共和。曾經宣誓要和兩人共進退的藍天蔚,不得不缺席了這次籌備起義的大會。雖然他倒是發了一份電報給吳川,表示自己還是願意服從於吳川的指示的。
吳川從藍天蔚這邊稍稍打聽了一下,發覺原來是天津和山東的同盟會員不支持河北子弟到關外去鬧革命,認為革命還是在本鄉本土搞有依靠的多,跑去東北給別人當下手就沒什麼意思了。另外,這東北革命要是由遼東支部來負責倒也罷了,起碼遼東支部和宋教仁、山東同盟會頗有淵源。可現在卻是以黑龍江同盟會和共和黨為起義負責,他們覺得這號召力實在是太不夠了些,就更不願意出關了。
打聽到了這些消息之後,吳川也就不再理會關內同盟會的想法,而是一心撲在了軍政學院的教育課程和起義的各項籌備工作上。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在他大張旗鼓的對中東鐵路護路軍下手時,霍爾瓦特這邊卻沒有什麼新的舉措,而彼得堡的金茲堡伯爵也沒有獲得什麼新消息。
這讓吳川都有些糊塗了,霍爾瓦特10幾天前發出的電報究竟是打給了誰,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反應出來。這也把他弄的不上不下,不知自己是先發動起義呢,還是先等這位鐵路局長反擊自己。畢竟一旦發動了起義,他隱藏起來的力量就再也無法瞞住對方,要是霍爾瓦特就是在等待這個機會發動,他可就等於是讓這些革命者去自殺了。
不過吳川也很清楚,只有留著霍爾瓦特,彼得堡才會覺得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否則恐怕俄國人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不對,要把自己當成敵人來剿滅了。而也只有霍爾瓦特的存在,才能阻止阿穆爾沿岸總督關達基插手中東鐵路管理局的事務,那對於中國北滿和東北革命來說都是一個災難。
就在吳川絞盡腦汁思考著霍爾瓦特到底在想什麼的時候,9月15日凌晨從彼得堡傳來的一封電報,讓康斯坦丁穿著睡衣就坐著馬車匆匆跑來了香坊軍營,叫醒了睡下沒有多久的吳川。
在電燈下顯得臉色異常慘白的康斯坦丁看到吳川的第一句話就是:「斯托雷平閣下出事了,昨日他同陛下在基輔歌劇院觀賞歌劇的時候,受到了刺客的槍擊,現在生死未知。」
腦子還有些迷糊的吳川上一秒還在思考斯托雷平是誰,下一秒他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滿臉通紅的興奮喊道:「斯托雷平閣下受刺?這可真是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