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2/2)
不過吳川也只能在心裡嘆了口氣,並不打算就這個問題深入的探討下去了,勞動果實的分配方式在人民沒有覺醒之前,是不可能有突破性的進展的,能夠稍稍抑制住資本主義追逐利潤的貪婪,已經是當前資本和中國無產階級之間互相能夠接受的妥協基礎了。
他清理了一下腦子裡的思路,又接著對各位委員們說道:「無產階級的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是怎麼誕生的?和奴隸主、封建地主、資產階級的民族主義、愛國主義有什麼區別?我以為,關鍵在於反抗壓迫這四個字。
受壓迫的民族,受壓迫的殖民地人民,為了反抗壓迫而提出的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就是符合無產階級革命鬥爭理論的。他們所發起的民族獨立和國家獨立戰爭,自然應當獲得、也必然會獲得世界無產階級的支持和聲援。
我們為什麼要和俄國人開戰,因為我們要清算沙俄時期,沙皇政府對於我國及東方民族的壓迫和一系列屠殺事件。二月革命雖然推翻了沙皇政府,但是其後組建的臨時政府卻一邊標榜自己是自由俄國的代表,一邊卻要繼續帝俄時代的民族壓迫和對外擴張政策,這顯然不是一個能夠代表俄國人民的政權。
我們要求打倒這個試圖繼承沙皇遺產的反動政府,除了那些帝國主義者之外,俄國的無產階級和東方各民族自然是支持我們的。當然我們在進軍時應當堅守這樣一條政治原則,我們要打倒的是俄國的反革命政府而不是俄國人民,因此對於那些不試圖反抗我們的俄國民眾,我們應當保障他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否則我們此次對於俄國入侵的反擊行動就會變了味。
我們反抗沙俄帝國主義的壓迫天公地道,因此沒有什麼好對俄國同志隱瞞的。我們應當向俄國同志宣傳,我們為什麼要發動這場戰爭,盡力的讓他們了解中國人民反抗壓迫的情緒。我並不指望俄國同志都站在我們這一邊,但是至少我們要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真心想要實現共產主義和幫助中國無產階級的無產階級盟友,如果俄國布爾什維克並不是這樣一個政黨,那麼大家早點分手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於協助俄國同志去奪取俄國的政權,我們現在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嗎?假如我們不在遠東揭開臨時政府的真面目,俄國民眾又怎麼會覺醒,這就是另一個沙皇政府呢?
此外,過去70多年以來,中國就一直被各帝國主義入侵和壓迫,可以說人民心中對於帝國主義的怨恨是相當深刻的。這種民族上的同情心如果不能獲得滿足,那麼遲早會被我們的敵人用來對付我們。光是看一看璦琿、黑河等地的市民對於要求收回江東六十四屯的要求有多迫切,我國的青年學生和社會輿論界中的那些知識分子對於收回天津租界有多歡喜,就可以知道我國民眾的民族意識已經開始高漲了。
雖然我一直都說,無產階級革命必須要由無產階級來領導,但是我國的工業基礎實在是太薄弱了,就連我國的資產階級都沒有得到一個穩定的發展期,因此也就導致了我國的無產階級力量格外的弱小。
我們東北三省的產業工人數量,到了上半年3月份的時候,都沒有突破110萬人,而整個關內的產業工人數量還不到關外的一半。相比較而言,東北的農業人口依舊還是超過了工業人口,但是關內的話工業人口相對於農業人口來說,更加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要依賴400萬不到的無產階級去領導近4萬萬中國人民完成無產階級革命,我們就不得不慎重的對待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我希望大家了解這樣一個事實,我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和歐洲那些單一民族國家不同,一旦民族主義者誤入歧途,那麼我們就會成為下一個奧斯曼帝國。
鼓吹民族主義的奧斯曼帝國,實質上造成了國內各民族之間的分裂。阿拉伯民族的大起義,土耳其人對於亞美尼亞人的種族滅絕,和十多年前亞美尼亞人在土耳其人的支持下搞大亞美尼亞對亞塞拜然人的屠殺,正是這種追求民族壓迫的民族主義的惡果。
這一場歐洲大戰不管是哪一方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奧斯曼帝國也都不會存在了。假如,我們也去追求這種建立在民族壓迫上的民族主義,那麼我國同樣會遇到國內各民族分裂的結果。
所以,我們必須要順應中國人民和各民族反抗壓迫、對壓迫者進行清算的正義要求,然後再把他們引導向共產主義,而不是強行壓制人民的反抗壓迫要求,或是對壓迫其他民族的要求進行妥協。唯有如此,我們才能領導中國人民及各民族走向社會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