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2/2)
只有共和黨的宣傳,從來沒有誇過自己的功績,而是談到了歷次革命失敗時,人民所付出的犧牲,及辛亥革命中人民響應革命,從而推倒了滿清王朝。因此,在共和黨的宣傳中,革命的首功屬於人民,而共和黨只不過順從了人民的呼聲,去執行了人民的意願而已。
一開始有不少同志對這樣的宣傳內容並不滿意,他們認為這樣的宣傳倒是讓同盟會和中華革命黨奪走了領導辛亥革命的光榮。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同志們就不再堅持要和同盟會、中華革命黨爭奪領導革命的榮譽了。
因為黨內的同志很快就享受到了這種宣傳所帶來的好處,雖然共和黨沒有標榜對於辛亥革命的領導地位,但是共和黨卻把自己和中國人民的意志捆綁在了一起。這樣的宣傳,再加上革命委員會對於民生建設的大筆投入,很快就讓革命委員會治下的群眾認可了共和黨領導的革命委員會這一新政府。
而不管是北洋集團還是同盟會,又或是國民黨、中華革命黨,都沒有得到過這樣普遍的民眾的認可。事實上就是,除了革命委員會的治下地方,其他地區的政府控制力度反而比前清收縮了。
比如北洋政府除了核心區域外,對於其他省份只能控制到省會和交通樞紐等少數大城市,對於縣一級都只能聽任當地的政治勢力自行安排了。這還是在北洋有駐軍的省份,在哪些沒有駐軍的省份,北洋幾乎插手不了省內的人事權力。
至於同盟會,在國民黨獨立出去後,就影響力大減。除了革命委員會治下的東北和山東等地,成為了協助共和黨議政的附庸黨派外,在其他各省不是投入到軍閥的懷抱,就是已經退化為了地方軍閥。
而中華革命黨則更慘,在陳其美於獄中暴斃,二次革命失敗後,流亡日本的孫黃又決裂,直接導致了中華革命黨在國內根基的動搖。不少人不願意流亡國外,要麼公開宣布退黨向北京政府討饒;要麼乾脆就遷居到了山東,拖庇於革命委員會去了。
只是,聽到了這個答案之後,宋雲桐的臉色就有些僵硬了,他很快就猜出接下來吳川要說什麼了。「人民為什麼支持我們?因為我們許諾要解放他們,要把勞動人民從數千年來綁住他們手腳的封建枷鎖中解救出來,要打倒人壓迫人的舊社會,建立起一個人人平等的新社會。民族主義,愛國主義,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因為這一次的歐洲大戰,已經深刻的證明了這一點。當一個國家的政權沒有落在無產階級手中時,統治階級用所謂的民族主義、愛國主義號召本國的無產階級去屠殺他國的無產階級,就是對本國無產階級最沉重的壓迫。
為什麼會如此,因為民族主義、愛國主義並無階級屬性,不管是奴隸社會、封建王朝還是資本主義社會,都可以用民族主義、愛國主義來對抗外來者的威脅,但是它就是不能用於本民族、本國家的無產階級用來打倒本民族、本國家的壓迫者。
所以,民族主義、愛國主義對於殖民地人民、受壓迫的民族和弱小國家用來對抗帝國主義的壓迫,是有其進步的一面的,但是因為其沒有階級屬性,也就使得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無法用於對抗內部的壓迫者,這就是它們的局限性。
因此,如果我們要履行黨對於人民的許諾,就不得不舉起共產主義的旗幟,只有在這面旗幟之下,我們才能完成解放民眾、解放各民族和解放祖國的偉大任務。共產主義是高於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的信仰,它也是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的升華。
認為信仰共產主義就要拋棄民族主義、愛國主義,並與之對抗,這是一種對共產主義的錯誤理解。我們要拋棄的是壓迫者的民族主義、愛國主義,我們要對抗的是試圖打著民族主義、愛國主義口號對其他民族和弱小國家進行壓迫的帝國主義。
所以我支持吳泰同志的意見,對於共和黨和中國無產階級來說,推動俄國無產階級奪取俄國的政權,是我們最大的利益,比收回幾片領土的利益要大的多。因為只有一個俄國無產階級所建立的政權,才能消除來自北方對我國的威脅。
一旦我們和俄國無產階級達成了互相信任和互相幫助的協定,那麼我們就可以縮減在北方邊境上的投入,轉而專心對付日本帝國主義去了,這將會令我們的國防安全獲得極大的提高。我相信,一個俄國無產階級政權總比一個窮兵黷武的軍國主義的日本,要可信任的多。
所以,我不得不向各位同志再一次強調,黨對於共產主義的信仰不可動搖。一旦我們失去了對於共產主義的信仰,那麼我們也就失去了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