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1/2)
利奧.於爾斯泰男爵不管如何絞盡腦汁,都沒有從記憶中翻出吳川所說的這句話來。雖然在他看來,彼得大帝的一生除了對自己的情人愛護有加之外,對自己的姐姐和兒子可沒講過什麼親情。
不過面對一名外國人都由衷欽佩的彼得大帝所說的名言,男爵覺得也許是自己孤陋寡聞了,所以才沒能聽說過對方所說的這句話。他只是稍稍思考了片刻,便對著吳川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彼得大帝說的話自然是正確的…」
坐在男爵身邊的退役上校看了男爵一眼,旋即把身體傾向於座位的另一邊,對著一位帶著眼鏡的中年人問道:「扎伊采夫先生,您是《文藝周刊》的副主編,您聽說過那本書里記載過,彼得大帝說了這句話嗎?」
扎伊采夫伸手扶了扶眼鏡,先是瞧了上校一眼,又看了男爵一眼,隨即壓低了聲音但又能讓男爵聽到的程度回答道:「上校先生,彼得大帝的時代距離我們現在已經將近兩百年了,《文藝周刊》並不研究歷史,您要讓我確定大帝是否說過這句話,我只能說不能確定。
但是,但是請讓我們以理智去分析一下這句話。彼得大帝是我國最為偉大的一位君主,他用一生去改變了俄羅斯,從而使我們成為了現在的俄羅斯帝國。我相信總有那麼一種信仰在支持著他…」
馮利亞爾里亞爾斯基上校不耐煩的打斷了試圖旁徵博引的扎伊采夫,他直截了當的問道:「所以,您的結論是什麼?我可不耐煩聽你的長篇大論,我只是一個老軍人,不是您在報社的同僚。」
「真是一個無知的老流氓。」扎伊采夫心中暗暗的罵了上校一句,不過他面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略帶遺憾的向上校回道:「從理論上來說,喜愛歐洲文化的彼得大帝是說的出這樣富有哲理的話的。至於那些中國人,我認為他們對於哲學一無所知,恐怕是編造不出這樣的謊言的。」
馮利亞爾里亞爾斯基上校頓時縮回了座位,口中嘟囔了一句,「這傢伙可真走運,看在彼得大帝的份上…」
除了這樣一個小插曲,之後的聚會裡吳川倒是安安穩穩的挨到了結束,總算是沒有人再找他的麻煩了。
不過當聚會結束時,跟著兩位同伴向主人告別的吳川,卻一不小心看到,站在他斜對面的少女安娜躲在姐姐的身後,對著他比了比自己的小拳頭,臉上掛著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他瞬間轉移了視線,一不小心便和姐姐葉琳娜的目光碰上了。
和她那不知為何生氣的妹妹不同,葉琳娜和他對視了一會後,便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並兩手抓著裙擺,微微頷首向他做了一個無聲的問候。這讓吳川覺得很是意外,畢竟今晚他和這位男爵的長女可沒交談過幾句,兩人只能算是比路人強上一些的陌生人關係吧。
吳川心中奇怪歸奇怪,但還是站直了身體向葉琳娜點頭回了一禮,方才跟著佩奇和謝爾蓋上尉轉身離開了客廳。兩人之間的小小互動,自然也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瞧見這一幕的安德羅夫,這下算是真把吳川恨入骨子裡去了。
只不過離開主屋的吳川可不知道,他在無意中豎立了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個敵人。他若是知道安德羅夫的怨恨,一定會覺得自己太冤枉了,有人吃不相干的飛醋居然也能吃到他身上來。
當吳川等三人走出燈火輝煌的主屋時,外面的夜空已經是繁星點點,一輪殘缺的月亮高高掛在天上的時候了。遠處的森林和山脈在夜色中成為了一道黑色的剪影,不過近處的灌木花草和路面倒也算是清晰可辨,只不過它們表面好似都蒙上了一層白色的輕紗,頗有些看畫質不好的黑白片一般。
男僕伊萬提著馬燈為三人在前方領路,橘黃色的燈光打在碎石路面上,雖然照耀的地方不大,卻也帶給三人一種溫暖而安全的感覺。
若是之前的話,三人大約還會就著月色聊上幾句。不過今天的謝爾蓋上尉顯然有些心事重重,只顧低著頭猛走,並無意接佩奇、吳川的話。他走的如此之快,連累的男僕伊萬都開始小跑了起來,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跟上上尉的腳步。
看到這般景象,佩奇和吳川乾脆就放緩了腳步,反正就這月光也依然能夠看清道路。於是四人慢慢就分成了前後兩隊,謝爾蓋上尉和男僕伊萬一會就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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