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2)
讓吳川有些詫異的是,照顧這名俄國青年的卻是一位中國人,另外兩名俄國囚犯則站在距離他們兩人位置的對角上,顯然是害怕被傳染了疾病。
吳川看著拘謹的站在病人床邊的中國青年,注視到他頭上盤起的辮子,一時心頭滋味複雜,久久沒能說話。在身後看守的催促下,他才指著病床邊的中國人問道:「他犯了什麼罪?」
身後的看守瞧了一眼對方,方才搖著頭說道:「抱歉,中尉先生,我們也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罪。警局送過來,我們也就接收了。如果今天結束也沒人來保他的話,大概就要被遣送去西伯利亞了。」
這時那位看起來有些膽怯的中國青年突然向容貌相近的沈敏說道:「這位官爺,我什麼錯都沒有,就是和叔叔走失了。我找了一路沒找到叔叔,就回到和叔叔失散的商店門口坐著想等叔叔回來找我,誰知道兩個穿著官服的人就把我抓起來了。我又不怎麼聽得懂他們的話,也不知道叔叔住在哪裡,他們就把我送來這裡了…」
吳川聽的有些無語了,這可真是一個倒霉孩子。不過他想了想,自己當初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要不是撞上了佩奇,估計就該住進來等著被送去西伯利亞了。
吳川指了指身後說道:「你先站到我後面來,這個俄國人到底怎麼了?有醫生給他看過了嗎?」
聽到熟悉的中國話,張雲榮總算是鬆了口氣,原來這個穿著外國服侍的東方人還真會說中國話。他一邊趕緊小跑的走了過來,一邊則忙不迭的報告道:「他大概是前兩天受寒了,醫生是過來看了一眼,不過他們兩人說了一陣話之後就走了,也沒給開什麼藥。」
吳川聽後不動聲色的向一旁的看守問道:「像這種病人監獄是怎麼處理的?」
這位看守毫不擔憂的說道:「如果他家裡有錢的話,可以請醫生給他看看,如果沒有的話,就只能向上帝祈禱了。」
吳川想了想又問道:「要是病的快死了呢?」
看守眨了眨眼睛說道:「那樣的話就叫家屬來領他回去,或者送去單獨的囚室待著。」
吳川看了看左右後說道:「我能給他們兩人擔保嗎?他們應該沒有什麼確實的罪行吧?」
這位看守看了看吳川身上質地優良的短大衣,便毫不遲疑的點頭道:「當然,中尉先生,不過你得去監獄長那裡辦個手續。」
吳川回頭對著身邊的同胞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官爺的話,小的叫張雲榮。」
「嗯,雲榮啊,你叫我吳大哥就可以了。你去把那個病人扶起來,然後跟我走。」
監獄長只是翻看了一下資料,就毫不猶豫的向吳川表示,他可以帶走兩人並不需要什麼擔保。至於那位斯維爾德洛夫倒是要辦一辦手續了。不過舒塞夫上尉早就做好了準備,因此在半個鐘頭之後,三人就帶著剛剛釋放的三名囚犯走出了監獄。
老實說,其實斯維爾德洛夫並不是釋放而是被轉運往邊區了。當然,押送他的謝爾蓋上尉和吳川什麼時候送走他,就是他們兩人的事了。
舒塞夫上尉送三人到了酒店之後,就趕緊離開了是非之地,有著斯維爾德洛夫、張雲榮的幫助,這位病人倒是很快就送上了樓。吩咐酒店的僕人去叫了醫生之後,吳川想了想,還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了幾片藥片,讓發燒的柳吉夫吞了下去。
於是等到醫生過來時,柳吉夫倒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看起來情況比之前在監獄要好了許多。這位俄國醫生檢查了一遍,方才對著眾人說道:「幸好沒有變成肺炎,我給他開幾副藥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