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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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場土地改革打擊了俄國大多數貧苦農民,但是就目前來看,這些貧苦農民雖然有些反抗,但還不足以讓這場改革徹底破產。畢竟大多數俄國農民還是畏懼於官府的,雖然他們對於土地改革極為不滿,但終究還是服從了官府給予的出路,要麼入城當工人,要麼跑去邊疆拓荒。
據說有些農民因為等不得俄國官僚的拖沓作風,甚至連官府頒發的遷移證都不要了,自己駕駛著馬車,帶著家當和家人跑去邊疆了。當然,這些農民大多是聽聞了官府指定遷移的地方太過荒涼,所以決定自費前往環境好一些的邊疆區,如西西伯利亞的南部和中亞等地。
從彼得格勒而來的佩奇,自覺比吳川這個中國人更了解俄國這個國家的政治動向和經濟狀況,好歹他也同俄國的高官和富豪們面談過,所以他並不認為俄國持續保持現在的經濟增長勢頭是一件難事。
至於農民遷移到遠東的事情,也許吳川說的對,畢竟他是同豪斯教授從東方而來的,應該更為了解俄國亞洲部分的狀況。但是,只要俄國向東遷移人口的計劃能夠做到美國西進運動成果的一半,或是更少一些,佩奇以為俄國的工廠也是能夠將剩下的農民給吸納掉的。
因此在仔細考量了之後,佩奇還是充滿疑惑的向吳川問道:「吳,為什麼你會確定俄國的工業化速度會放緩?我感覺這並沒有理由啊。我國同德國也曾經經歷過這樣的高速發展時期,以我對俄國經濟狀況的了解,我並不認為俄國不能複製我國和德國的過去,畢竟現在俄國到處需要建設,它沒有理由停下工業化的腳步啊。」
吳川只是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毫無隱瞞的解釋道:「我記得前幾天男爵先生的晚宴上有一位來自德國的客人,雖然他對於東方人的態度令人難以忍受,但是他對於歐洲文明的誇耀倒並不是盲目自大,起碼他給出的數據還是很確實的。」
佩奇想了一會,方才回憶著說道:「你是說那個德國人說的,只有歐洲才是世界的中心,巴黎代表著過去,倫敦代表著現在,而柏林將會代表著歐洲的未來。至於東方只能拜倒在歐洲文明的腳下…我還以為你會對他的話耿耿於懷呢。」
吳川表情嚴肅的回道:「我是信奉這樣一條道理的,落後就要挨打。既然我們失敗了,那麼遭受屈辱也是預料得到的結果。挨了打不承認落後,還要辯解自家祖上曾經闊氣過,那才是無藥可救。而且在我眼中,滿清非中國,這樣一個外來殖民政權是不可能救得了中國的,它們只會同列強一起欺壓中國人,出賣中國之利益以求保全統治。所以我是不會為了這樣一個殖民政權割地賠款而抱怨什麼的。為滿清的屈辱耿耿於懷,就和俄國人把蒙古人當成祖宗一樣可笑。」
雖然佩奇覺得吳川心裡還是被刺激到了,否則就不會對自己解釋這麼多。不過他並不在意吳川是否把滿清當成自己的祖國,他現在只想知道吳川為何斷言俄國現在的經濟成長是不可持續的。於是他趕緊拉回了話題說道:「吳,我尊重你的想法。我以為滿清政府如此不得中國人心,必然是要被推翻的。不過我們現在並不在中國,所以還是談一談俄國的事吧。」
聽了佩奇的勸說,吳川終於把心裡那股憤懣給按了下去。雖然在後世的歷史書上,他已經對於清末這段歷史倍感屈辱,但是來到了這個時代之後,他才發覺後世的那點屈辱真不算什麼,這個時代的歐洲人對於清人的蔑視,才是真正的讓人屈辱到了心裡。
在甲午戰爭之前,歐人不過是把滿清視為同奧斯曼相當的老大帝國。等到甲午戰爭和八國聯軍入侵之後,在歐人眼中滿清就是第二個印度,是這世界上最後一塊等待分割的殖民地。
不管後世的歷史書對滿清如何粉飾,在這個時代當一個中國人,在歐洲人眼中和印第安人、非洲人並無區別,甚至於還不及印度人,起碼人家還是有英國人罩著的。
吳川發覺後世居然還有滿人好意思說中國的疆土是他們帶來的嫁妝,如果沒有漢人付出了數千萬人命的犧牲,整個東方民族都要被歐洲人滅種了。可見漢人祖宗的話是正確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