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2/2)
在整個知識分子中間普遍出現前所未有的分裂和渙散。無產階級遭到向革命進行報復的沙皇政府的殘酷迫害,並受到了叛變者的大肆誹謗。
但是,我們應當看到,正是在這樣的社會變革中,俄國的社會矛盾正變得異常激烈。俄國的工人和農民,從來沒有比現在更為痛恨沙皇的專制和資本家們的剝削。
我們現在應當做的首要之事,是召開黨的代表大會,把取消派分子從黨內開除出去,完善並加強黨的組織。只有召開了黨的代表大會,我們才能夠把布爾什維克的主張上升為黨的決議,從而喚醒那些被孟什維克們所蒙蔽的工人們…」
就在列寧同兩位客人談論著俄國社會民主工黨中央全會召開的必要性,和本次會議議題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列寧的妻子提著一袋食物從外面走了進來說道:「我買了一些鵝肉和麵包,還有一些黃油,你們可以暫停幾分鐘,吃了中飯再討論嗎?」
克拉辛趕緊和同伴起身收拾了桌子上的書籍和報紙,好讓克魯普斯卡婭準備午餐。克拉辛起身後站在一旁觀察了一下房間內潮乎乎的壁紙,不由小聲的向列寧建議道:「也許您應當更換一所更好一些的公寓,起碼租多一個房間也好。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您籌集這筆費用。」
列寧擺了擺手說道:「我覺得我現在過得很不錯,已經快要超過法國工人的平均水平了。沒必要再更換什麼住所了。」
正在切著麵包的克魯普斯卡婭也微笑著說道:「是的,現在我們過得可比從前好多了,過去我們可吃不起鵝肉。中國同志每月都給巴黎的委員們打了一筆活動經費,還特意註明其中2萬法郎是給與我們的生活費用。不過他認為黨的學校更需要經費,就把大部分經費轉給了學校…」
克拉辛頓時被這個話題提起了興趣,他於是接著說道:「中國似乎在前日晚間爆發了革命,這場革命和我們的中國同志有沒有聯繫?」
列寧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在中國北方爆發的革命同我們的中國同志有關聯。我正想和你談一談這個問題,中國革命的爆發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雖然我認為在各帝國主義的逼迫下,中國人民遲早是要覺醒的。但是我倒是沒有想到,這場革命會如此之快的到來。
雖然這場革命有著我們同志的參加,而中國方面也利用了帝國主義之間的矛盾獲得了一批援助,現在看起來形勢還不壞。但是我還是有些擔憂。」
克拉辛道:「您擔憂什麼?」
列寧皺著眉頭說道:「我擔憂那位吳同志,他究竟是真正信仰了共產主義呢?還只是一個投機客?就我現在收到的消息來看,吳同志雖然提出了反帝反封建的口號,但是他既沒有為工人提出八小時工作制,又沒有為農民提出沒收地主全部土地的政策。
就目前革命委員會提出的全部政策來看,中國革命黨人提出的反帝反封建的口號,就像是一根懸浮在半空的旗幟,並沒有一個堅實的能夠真正吸引工人和農民支持的基礎政策來鞏固住它。
假使中國革命不能吸引到一個具體階層去支持他,那麼這場革命最終還是要失敗的,又或者會異化為真正的資產階級革命,從而背叛工農階層。
在過去,距離歐洲過於遙遠,且自身處於落後社會形態中的中國,並不能成為社會主義革命的領導者,所以暫時還不需我們去關注。但是現在,為了躲避沙皇的壓迫,許多布爾什維克及自由派精英正源源不斷的前往遠東,把中國的滿洲當成了俄國革命的培養基地。
克拉辛同志,我們需要一名同志近距離的去觀察這場革命,既不能妨礙了中國同志的革命,也不能讓俄國的革命力量白白的受到損失。當然,在目前的局勢下,我們也應當學習一下中國革命的武裝鬥爭和治國經驗,這對於今後黨奪取俄國政權和治理無產階級專政的俄羅斯是有好處的。」
克拉辛想了想說道:「我這次來巴黎看您,正是想要向您匯報一下工作。公司給了我兩項建議,一是去莫斯科分公司負責那裡的公司業務;一是去中國哈爾濱建立分公司。假設我接受了這兩份工作中的其一,就無非繼續負責在德國同德國社會民主工黨的溝通工作了。」
列寧不假思索的說道:「和同德國社會民主工黨的溝通工作相比,當下自然是回國去參與革命鬥爭更為重要。斯托雷平的去世,已經註定俄國將會失去過去那種對於社會秩序的高壓控制力量了。沒有一個肯於負責的領袖人物,是不可能維持那樣的高壓統治的。
當前的俄國,不管是沙皇本人還是黑色百人團的惡棍們,都不可能負擔起這樣的重任的。他們不過是一群只會對著弱者耀武揚威的惡犬,而不是一頭真正敢於吃人的老虎。所以我們沒必要過於畏懼這些日子來沙皇及其幫凶的最後瘋狂,接下來就是革命形勢真正好轉的時機到來了。
不過現在麼,黨更需要你去哈爾濱,用你的雙眼去看一看那裡發生了什麼,並用你的雙手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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