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2)
9月27日,趙爾巽坐著自己的專列從奉天抵達了長春,同吉林城趕來的吉林巡撫陳昭常碰了面。兩人先是去了長春東門外,查看了頭道溝到吉林的吉長鐵路的修建。
這條聘請日本工程師修建的鐵路,雖然在去年因為鼠疫而暫停了一段時間,不過現在已經開始全線復工,寬敞漂亮的頭道溝車站正如火如荼的修建著。
只是面對這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東三省總督趙爾巽臉上卻看不到任何喜意。陪同在他身邊的吉林巡撫陳昭常不免關心的詢問道:「制台大人如此愁眉不展,莫不是在擔心令弟嗎?」
趙爾巽嘆了口氣說道:「吾弟我是擔心的,但我更擔心現在的朝廷啊。如今一個保路同志會就搞得四川天下大亂,人人群情激奮,把朝廷視為了不共戴天的仇敵。在這種狀況下,朝廷不管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錯誤。
雖說朝中眾人都知道,國家收回鐵路修築權也是情非得已,這也是為了能夠順利完成幣制改革,從而改善朝廷的財政收支和調整涉外借款的利息。可是眼下民眾根本不信賴朝廷,所以好事也變成了壞事。
現在成都那邊更是鬧出了總督衙門的衛兵射殺群眾的風波來,搞得整個四川都亂將了起來。我現在真是有些為吾弟和朝廷擔憂,四川已經沒有兵丁可以用於平亂,可若是從湖北調兵,則我又擔心這些外地士兵會更加激起川人的憤怒。
那樣的話,不管是吾弟還是四川都要危險了。此次南方保路事件愈演愈烈,朝廷中樞之應對泛善可陳,可見朝廷中樞缺實乏人啊。」
陳昭常聽了也不由點頭認可道:「這些宗室子弟雖然出身高貴,可是讓毫無經驗的他們掌握朝政,確實是一件失策之事。從貶斥袁世凱、徐世昌等北洋一系,到弄出皇族內閣和鐵路國有化,樁樁件件都是予革命黨人以口實。這樣下去,必召禍事啊。」
趙爾巽冷笑了一聲道:「禍事?禍事又豈止在南方,咱們關外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這一次江省搞出的公路修建計劃,可同樣給我們挖了好大一個坑啊。要是我們遲疑半分,恐怕這關外也要爆發一陣保路運動了。」
陳昭常聽了頓時嚇了一跳說道:「制台大人是不是過於悲觀了一些?江、吉兩省修建公路不過才提出一個想法,這都還沒正式開始呢,如何能夠同四川鐵路相提並論?且關外士紳大多性子淳樸,並不像南方士紳這麼愛折騰,恐怕他們不會想要同朝廷兵戎相見的。」
趙爾巽看著遠處的車站工地,語氣不善的說道:「關外士紳的性子固然比南方人淳樸,但是架不住有人從中挑撥啊。-年革命黨人來關外煽動民眾暴亂的事,你難道忘記了不成?」
陳昭常馬上回復道:「下官那裡敢忘記,但是那些革命黨人終究沒有掀起什麼風浪來,現在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們難道又回來了?」
趙爾巽轉身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之前的革命黨有沒有回來,老夫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據一位向我告發了革命黨存在的軍官所言,現在幫助江省修築公路的一位海外留學生,正是試圖在關外發起革命的革命黨人。我這次去哈爾濱,就是想要把這些革命黨人一一誘捕,保住關外的這一片安寧。」
陳昭常立刻露出了受到驚嚇的眼神,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瞪大了眼睛對著趙爾巽問道:「此人叫做什麼名字?那麼我吉林省想要修建公路的,莫不也是革命黨人的陰謀嗎?」
趙爾巽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根據第二混成協的一名營長首告,此人正是替宋司使四處奔走,為公路修築計劃籌款及訂購物料的一名海外留學生,名字喚做吳川,字退之。
至於其人是否還有其他同黨,總要先抓住他再說。不過我們在奉天倒是搗毀了這些革命黨人辦的一所士兵識字學校,這些革命黨人對於軍隊之處心積慮的誘惑,也由此可見一斑了。所以,等我抓到了這吳川之後,你在吉林也要好好拾掇一遍,切不可讓那些革命黨人逃跑了去…」
陳昭常聽後連連點頭說道:「制台大人果然深謀遠慮,下官回去就給孟恩遠發封電報,等制台大人在哈爾濱抓住了吳川之後,我這邊就讓他動手對吉林一地好好的搜捕一遍,絕不讓一個革命黨人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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