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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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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年2月12日,袁世凱將《清帝遜位詔書》呈獻給隆裕太后,養心殿御座上就坐的隆裕太后尚未看完全篇就已經淚如雨下,她於是不再閱覽,將面前的詔書交給了軍機大臣世續、軍諮大臣徐世昌蓋用御寶。

此時反對遜位共和的恭親王溥偉在殿外自請召見,隆裕太后當即說道:「彼親貴將國事辦得如此腐敗,猶欲阻撓共和詔旨,將置我母子於何地!」

於是隆裕太后下令,無論是何貴族,均不准進殿內,兩名大臣蓋用御寶陳於黃案。隆裕太后抱著幼帝溥儀哭泣不止,袁世凱及殿內各國務大臣亦同聲一哭。是日清亡而民國生。

2月13日,清帝遜位詔書登於報紙,光復各省民眾一時歡呼雀躍,尤以南京為盛。早上宋教仁乘坐馬車前往火車站時,因為街道上的慶賀人群太過密集,足足花費了往日3倍的時間才抵達了南京火車站。沖入站台的宋教仁在送行的人群中終於找到了要找的目標,他趕緊分開人群跑了上去。

面色蒼白,一臉病容的耿謹文正坐在輪椅上和人告別,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回頭一看,方才微笑著說道:「原來是漁父先生,您怎麼過來了?清室退位,民國新創,你現在應該忙的不得了才對,我還特意讓人不要告訴你的。」

宋教仁無視了耿謹文身邊幾名隨員對其不善的眼神,走到了耿謹文面前打量了一會,方才安下心說道:「看你的氣色比前兩天好多了,這我倒是放心不少。和南京相比,確實是上海的洋人醫生更出色一些。另外,謹文兄說不要打攪我,這就太過見外了。

其實之前我們溝通的一直很愉快,如果不是出了這樁事體,我以為接下來才是我們攜手干一番大事的大好時機。我原本是想等你身體好一些再和你聊一聊的,但是現在你要去上海就醫,我就不得不過來送一送你,順便和你談上兩句了。有些誤會,我以為不應該拖延時間解釋的。」

耿謹文瞧了瞧周邊嘈雜的環境,不由笑了笑,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肺部受了傷,可提不起多大的聲音和你交談,要不我們還是上車,進了包廂再說吧。現在離開車還有半個小時,足夠我們交談的了。」

宋教仁當然不會拒絕這個建議,有些話也不適合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下說出來。1108年通車的滬寧鐵路,建造規格是中國鐵路最高等級的,不管是鐵路還是機車都相當的先進。耿謹文雖然還不能如孫中山那樣,弄到一列特快專列來坐,但是也弄到了兩節一等車廂,一節用於自己休息,另一節給隨員和隨行護士。

當其他人離開了耿謹文的包廂,讓他和宋教仁兩人獨處之後,坐在耿謹文側面的宋教仁當即靠著椅子的扶手,和耿謹文拉近了些距離後,認真的對他說道:「刺殺一事確實不是我同盟會所為。我這幾天已經查過了在南京的各同盟會組織,也親自向陳其美詢問過,我同盟會中部總會之人和三名刺客並無來往。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擔保。」

耿謹文注視著宋教仁的眼神,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平靜的說道:「我相信漁父先生你的擔保,但這毫無意義。」

對於耿謹文的回答,宋教仁一時有些錯愕,這樣的回答並不在他的計算之內,因此他一時有些想不起自己該說什麼了。

耿謹文頓了頓後又說道:「我記得我剛剛同吳主席見面的時候,吳主席曾經是這麼跟我們說的,在當今的中國幹革命工作,就得先接受隨時會死亡的命運。如果連這點認識都沒有,靠著一股熱情去革命,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所以,對於被刺殺一事我並不放在心上,就算沒有那三名刺客,以後也會有其他的危險在等待著我們,只要我們不停下腳步,就不可能不遇到危險。

對於這件刺殺案來說,刺客想要殺死我這件事,對於我們和幕後主使者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後主使者通過刺殺我這件事,是否達到了他的目的。我在南方沒有私仇,所以幕後主使者謀刺我並不是為了泄憤,而是想要阻止我做某些事情。

而就這些天來,臨時政府所頒發的一系列政策,我不得不承認,幕後主使者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肅反和整軍都停下了,而此前由革命各派系控制的聯省人民代表大會也宣告解散了。

我不明白,這個時候您跑來告訴我,刺殺者和同盟會中部總會無關,這到底有什麼意義?革命委員會和同盟會中部總會之間的信任已經宣告破裂,這並不是因為我在南京受到了一場刺殺,而是在於你們在之後幹了些什麼。

漁父先生,在我看來這場革命已經結束了,因為你們已經親手摧毀了這個革命聯盟,以同盟會的力量是不足以和北洋集團-各省立憲士紳同盟相抗衡的。和這件大事相比,我受到刺殺一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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