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2/2)
革命委員會承諾,對於日本政府及日本人之合法財產將予以保護,但是對於那些非法竊取的中國國家利益或中國人財產,革命委員會有權予以沒收。
日方理解革命委員會之立場,但是對於某些歷史遺留問題,日方要求革命委員會慎重考慮,特別是本溪湖、鞍山、撫順、煙臺等煤鐵礦…
總的來說,革命委員會和日本都有著各自所面臨的困境,最終都不得不向對方作出了讓步,從而儘快恢復雙方之間的和平,好回頭專心對付自己國內的問題。不過對於北韓的問題,雙方卻都不肯相讓,最終只能擱置一邊。
原敬在協議簽署之後就動身返回了日本,於3月18日晚抵達了東京。3月12日早上,原敬前往了官邸向西園寺匯報了自己這趟滿洲之行。
西園寺看著原敬攜帶回來的協議,不懂聲色的向其問道:「那麼照你看,當前的滿洲是個什麼狀況?革命委員會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團體?」
原敬思考了良久,方才慎重的回覆道:「不管袁世凱和孫中山此時斗的多激烈,未來之中國必然是屬於吳川和其所領導的革命委員會的。」
西園寺有些驚訝的把目光從面前的協議上挪開,注視著這位親信問道:「為何你會這麼確定?」
原敬不慌不忙的說道:「革命委員會給我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其活力和組織力,他們既不像同盟會的人在宣傳革命時那麼的歇斯底里,也不像滿清官府對一切新事物都敬而遠之顯得死氣沉沉,他們是一群對於中國未來抱有希望的各階層傑出人士的組合體。就好像是一群屬於中國的維新志士。
我想閣下應該清楚,這樣一群擁有理想的高潔之士聚集在一起,將會對一個國家產生多大的能量。而將他們組織在一起,並能使用這種力量的關鍵人物,就是吳川。
和吳川相比,袁世凱有嫻熟的政治手腕,但卻沒有能夠激動人心的東西。孫文博士雖然能夠激發出年青人的熱情,但卻缺少團結同志和組織民眾的能力。再加上吳川的年紀才28、2,而袁世凱83歲,孫文28歲,因此只要不出意外,日後之中國必是其人其黨之天下。」
西園寺有些不大相信,看著原敬問道:「可他畢竟還是一個年輕人,革命之前還是默默無聞之人,難道滿洲的民眾真心會信服於他嗎?滿洲終究不是關內,這裡是滿人的老家,總該有對革命委員會不滿而忠誠於皇室的群體吧?」
原敬不以為然的說道:「也許這樣的人會有一些,我以為絕不會多。自革命爆發以來,滿人官員自殺殉國的還不及漢人官員多,改朝換代流血如此之少,在中國歷史上是難得一見的。中國人是否真心支持共和我還不能確定,但是對於滿清之厭惡,恐怕是萬眾一心的。
吳川在革命前雖然默默無聞,但是在他帶領民眾打倒了滿清在東北的統治,又擊退了我國的干涉之後,現在恐怕就不能將其看成是默默無聞之人了。更何況,在他的身邊還有這麼多中國豪傑的支持,滿洲即便有些滿人不甘心也不會去挑戰這樣一個強勢的軍政集團。如果他們有這樣的勇氣的話,袁世凱也就難以復起了。」
西園寺沉思許久之後,方才無奈的說道:「這麼看來,我們對於中國的政策要有所改變才行了。否則我國在東亞就將完全陷入孤立境地了。」
原敬點頭稱是道:「確實應當如此,就目前的東亞及中國局勢來看,山縣等人主張的對華策略:在列強瓜分中國的局勢中,加入列強這一方瓜分中國,顯然是行不通的。
我們還是應當回到過去的興亞論主張:幫助中國從列強的控制中獨立出來,在這個過程中對中國的經濟、政治加以影響,使中國成為日本帝國向外擴張的基石。
以我和吳川的單獨交談,我以為吳川並不反對興亞論的主張。只是他懷疑日本是否真的有心和中國相互提攜,共同興盛亞洲文明。」
西園寺遲疑了一下問道:「那麼要如何才能讓他不懷疑日本對於大東亞主義的志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