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而此刻不要說聖彼得堡的人,就連莫斯科的上流人士都知道,皇后亞歷山德拉最為寵幸的人,乃是一個來自西伯利亞的農民格里戈里·拉斯普京。可這位被皇帝和皇后視為聖愚的鄉下農民,在斯托雷平這樣的有識之士眼中不過是一個坑蒙拐騙的江湖術士罷了。
如果這位來自西伯利亞的老農民,只是想要從皇室這裡撈取一些好處,那麼皇后同斯托雷平大臣之間的矛盾還不會那麼的激烈。但是,這位妖僧不僅從皇后這裡騙取錢財,更試圖干涉俄國的政治,從皇帝和皇后那裡為跟隨他的無恥之徒求取官職,這就令斯托雷平同插手政治的皇后對立了起來。
然而讓人心寒的是,沙皇陛下並沒有因此斥責自己的妻子和懲罰江湖術士拉斯普京,反而表達了對於主席大臣斯托雷平的不滿。於是,皇后同斯托雷平大臣之間的衝突,最終釀成了斯托雷平大臣同沙皇之間的直接衝突。
斯托雷平雖然發動「六三政變」廢除了10月17日宣言和第二屆國家杜馬,從而在事實上讓俄國重新回到了專制政體。但是在斯托雷平政府廢除了俄國憲法之後,這個政權的合法性便回到了來自沙皇專制權力的授予,而不再受到憲法之保護。
斯托雷平既然沒有勇氣推翻沙皇專制制度,建立一個資本主義獨裁專政的國家,那麼他同皇后之間的權力鬥爭,便天然處於了下風。哪怕是謝爾蓋上尉這等遠離朝堂的中下層官僚,也看得出斯托雷平主席大臣的辭職已經是個時間問題了。
就好比英國內戰時,議會軍將領曼徹斯特伯爵在克倫威爾等將領面前為自己的消極作戰辯解:「…哪怕我們把國王打敗99次,他仍然是國王,在他之後,他的子孫也仍然是國王。但是如果國王哪怕只打敗我們一次,我們就將統統被絞死,我們的子孫將變為奴隸。」
眼下俄國政治的形勢就是如此,只要斯托雷平大臣不當克倫威爾,那麼他的辭職就是必然的。即便他贏了皇后99次,皇后依然是皇后。而斯托雷平只要失敗一次,就得從政府中滾蛋。那麼傻子都知道,這場鬥爭應該站在誰的一邊了。
更何況,即便斯托雷平大臣想當克倫威爾,他也沒有一隻完全效忠於他個人的「模範軍」。不管是議會中那些對他俯首帖耳的議員們,還是官僚體制內對他唯唯諾諾的官吏們,都不會為了斯托雷平閣下去犧牲的。
那麼,向皇后獻出自己的忠誠,也就是那些聰明人士最佳的選擇了。當然對於謝爾蓋上尉,不,哪怕是他的上司拉奇科夫斯基上校,都是沒有資格向皇后直接效忠的。不過,他們也不能因此就去得罪,那位深受皇后寵幸的聖愚拉斯普京吧。
因此,雖然上校命令他徹底弄清楚,中國人和拉斯普京究竟存在什麼關聯,謝爾蓋上尉也依然是戰戰兢兢,不敢輕易開口詢問這件事。
直到,這場牌局的氣氛漸入佳境,上尉不停的給吳川放水,令他贏了不少。謝爾蓋上尉才裝作無意的說道:「過。對了,吳,你上次說起的關於拉斯普京先生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吳川直接將三張底牌拿了起來,然後一邊看牌,一邊大大咧咧的說道:「誰?我說了誰的事?對10。」
佩奇直接丟下了一對J,上尉連牌都沒看,只是緊張的看著吳川的表情,敲著桌子道:「過,就是那個聖彼得堡的拉斯普京,你怎麼忘記了?」
吳川丟下了一對A,眼睛迅速的掃了上尉一眼,「哦,是他啊。老師告訴我的,真假我可不敢保證。」
佩奇用手指敲了下桌子,表示要不起。上尉快速的跟著敲了敲桌子,口中不自覺的提高聲音追問道:「你不知道真假?不知道,你也敢亂說關於拉斯普京先生的事…」
吳川隨手丟下了三條9帶一對3,口中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不知道真假,可也不是亂說的。老師還告訴我,拉斯普京有一個怪癖,凡是和他上過床的處女,他都要剪一撮毛髮作為紀念,還常常邀請好友一起鑑賞。也許這也是一個謠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