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吳川聽了謝苗局長的猜測後,又開始質疑起了車站人員的眼光,並要求核對列車經過的路線。謝爾蓋上尉在兩人無休止的互相指責和爭吵下,很快就迷失了方向,越來越相信豪斯教授也許確實不是在本縣失蹤的,甚至這根本就不是一樁失蹤案件,而是一個陰差陽錯的誤會。
確認了吳川出現在本縣並無問題之外,謝爾蓋上尉倒是轉而對失蹤或是失散的豪斯教授生起了興趣。他最終拍板,決定寫信給彼得堡的上司,請求彼得堡密探局核對豪斯教授乘坐的這趟列車在沿途下車乘客的情況。
雖然謝爾蓋上尉的決定不能夠完全去除豪斯教授失蹤事件的隱患,但是吳川知道自己倒是又多了幾天安全的日子。不過這場會談中最讓他詫異的是,本地的警察局長主動替自己製造證據,讓他在本縣的出現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可真是一個好人。
至於他和豪斯教授如何進入俄國,如何坐上這趟列車的,這些俄國人似乎並不關心。這態度倒是讓吳川放心了許多,而且他還藉此記住了自己是怎麼乘坐這趟列車抵達克拉皮文縣的。這下即便有其他人來審問他,他也有一個勉強能夠應付過去的答案了。
會談結束之後,隨著兩名本地警察的離去,謝爾蓋上尉也順勢提出要回房間寫信離開了。佩奇.開普蘭於是找了個藉口支開了自己的僕人戴維,這才對著吳川說道:「今天這場會談倒是件好事,有了本地警察局的證詞,上尉先生應該就不會對你疑心重重了,現在只要豪斯教授回來,你就能夠完全自由了。」
「那也得有這樣一個人才行啊。」吳川在心裡暗暗吐槽著,不過臉上卻變得沉重了起來,雙手互相緊緊的握著,神情不安的說道:「可是那位上尉要寫信給彼得堡的密探局調查教授的下落,我擔心這會不會壞了教授的事?教授現在幹的事情似乎並不能夠被俄國的密探知道。」
佩奇.開普蘭頓時也沉默了下去,他沉思了一會之後方才開口說道:「今天我已經給彼得堡美國使館的朋友寄了信,讓他向俄國政府的朋友打聽一下,最近密探局有沒有抓過外國人,所以你暫時也不用太過擔心。至於你的身份證件,我也一併拜託他了,咱們還是在這裡安心等待吧。在沒有查到教授的消息之前,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對於美國人的安慰,吳川只能報以苦笑,他在心中擔憂的可不是這個啊。佩奇.開普蘭大約也知道,自己的安慰似乎有些泛泛了,於是便乾脆轉移了話題道:「上次因為謝爾蓋上尉的打攪,導致我們關於教授的話題無法繼續,今天我看是不會有人來打斷我們的談話了,不如你給我說說,教授對於猶太民族獨立建國的看法吧。」
關於這個時代猶太人對於自己民族獨立建國的看法,吳川當然是一無所知。不過他倒是知道,在他那個時代的以色列究竟在地圖的什麼地方。
因此他只是略略回憶了一下便說道:「老師認為,猶太民族想要獨立建國,真正適合的地方只有一處,那就是以耶路撒冷為中心的巴勒斯坦地區。這裡作為猶太人的故土,對於猶太人的號召力是別處無法比擬的…」
聽到吳川提到以巴勒斯坦地區為猶太民族的建國地點,佩奇.開普蘭對於吳川的最後一點疑心也消失了。因為不是真正的錫安主義者,是不會如此堅定的要在這塊土地上建立猶太人的國的。
事實上,自從西奧多·赫茨爾於1897年8月29日在瑞士巴塞爾召開了第一屆"世界錫安主義大會",提出了巴塞爾計劃以來,這個計劃就一直為外界,甚至是猶太人自己所反對。就連西奧多·赫茨爾,也被許多人視為瘋子和試圖引發東西方戰爭者。
佩奇.開普蘭雖然認為猶太人應該建立一個自己的家園,但是這個家園應該建立於何處,他也還是心中無數的。能夠建立在巴勒斯坦故土自然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在這樣一塊被阿拉伯人占據了上千年的土地上,猶太人真的能夠建立自己獨立的國家嗎?
於是在聽到了吳川轉述的豪斯教授的建國主張後,他不由打斷了正在絞盡腦汁述說猶太國建在巴勒斯坦地區究竟有多少好處的吳川,向對方誠懇的問道:「為什麼教授要選擇巴勒斯坦?我的意思是,德國人支持我們在阿根廷建立新的家園;而英國人支持我們在東烏干達的某個地方建立國家。
和這兩個地方相比,在巴勒斯坦地區建立猶太國,不僅會遭到奧斯曼帝國的反對,就連歐洲各國都未必會支持。就算歐洲各國支持,也不過是把我們猶太人當做了向阿拉伯世界進攻的前驅罷了。所以,教授為什麼要選擇巴勒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