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吳川沉吟了一下說道:「按照歐洲政治的說法,這就是一個消滅了階級壓迫的社會,每個人都能夠按照自己的興趣去規劃生活和工作,並獲得自己付出勞動應得的報酬。人應當為自己的需要而勞動,而不是為了皇帝、國王、貴族、資本家和奴隸主們去勞動。」
伯爵揪著自己的鬍子,小聲的說道:「這似乎同恩格斯在《共產主義原理》中描繪的共產主義社會很是類似。
他曾經說過,共產主義社會最根本的特徵表現為三點:一是物質財富極大豐富,消費資料按需分配;二是社會關係高度和諧,人們精神境界極大提高;三是每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人類實現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的飛躍…」
「哈哈,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謝爾蓋上尉突然出聲向吳川嘲諷道:「一個兩千多年前的中國古人,居然能夠提出同馬克思主義者相近的社會理論?這難道不是你在信口開河麼,至少我在中國的時候,就從未在中國的官員身上看到過什麼是:仁。
啊,說道這個,我還想起了一個關於中國人的小故事。伯爵先生,我能否在這裡小小的插嘴說上幾句呢?」
托爾斯泰伯爵雖然有些討厭謝爾蓋上尉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但是他卻不能不讓對方說話,因此只能板著臉提醒對方:「少尉先生,請你注意一下場合。這是在我的家裡,不是在你的軍營里。所以,請遵守你身為客人的本分。」
哪怕謝爾蓋上尉知道,伯爵為皇帝陛下所不喜,但他也不敢得罪這位在俄國名聲卓著的文豪和大貴族。他稍稍收斂了自己的行為,先向伯爵道了個歉。
吳川雖然並沒把上尉的嘲諷放在心上,但是他對於伯爵稱呼上尉為少尉,還是有些糊塗了,不由轉頭看向了美國人,張口無聲的問了聲。佩奇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吳川不要在這裡談論上尉的身份問題,吳川於是默默的轉回了頭。
而此時謝爾蓋上尉已經講起了小故事,「我的叔叔曾經在維特伯爵身邊當差,1896年4月18日,在陛下加冕典禮前三周,中國的首相李鴻章閣下曾經來到聖彼得堡,準備參加陛下的加冕典禮,當時的財政大臣維特伯爵受陛下委託接待這位閣下。
請允許我引用維特伯爵對於這位中國首相閣下的評論,維特伯爵是這樣說的:在他的政治生涯中,曾經接觸過不少將會永垂史冊的政治家。以李鴻章閣下的智力和常識來判斷,這位閣下要算是這些人中很卓越的一個。
就在陛下加冕典禮於1896年5月14日舉行的時候,當天發生了一件悲慘的事故:在莫斯科地區的霍頓卡礦場發生了火災,準備為陛下加冕典禮進行慶祝遊行的民眾死亡了將近兩千人。
這個消息傳到聖彼得堡時,皇帝皇后正出席音樂家薩爾諾夫指揮的音樂會。當時維特伯爵和李鴻章閣下也在音樂會上,據說這位閣下和維特伯爵就這場事故進行了一場簡短的對話。
李鴻章閣下說:可是皇帝還不知道這件事,是嗎?
維特伯爵回答:當然他知道,這件事的一切經過肯定已經呈報給陛下了。
李鴻章閣下又說:我看這有點不聰明吧。記得我做總督的時候,我所統轄的身份約一千萬人死於黑死病,但我們的皇帝一點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給他增添無用的煩惱呢?
事後維特伯爵同身邊的人說:我想,我們畢竟還是比中國人先進的。
伯爵閣下,被維特伯爵視為中國人中最為卓越的李鴻章閣下對於自己的民眾都漠不關心,他們又有什麼資格談仁呢?我覺得,李先生剛剛的言論是過於美化中國的文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