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佩奇.開普蘭坐在餐桌前,看著吳川已經能夠熟練的向旅館餐廳的侍者下單後,不無欣賞的向他說道:「想不到這麼短時間內,你就能夠把俄語學到這種程度了。當初我可是在母親的督促下,花了四、五個月才能用簡單的俄語和她進行交談,這可真是一個奇蹟。」
吳川喝了一口侍者為他送來的熱開水,這也是他在這家餐廳享受到的唯一一項特殊待遇了。不管是俄國人還是美國人,他們要麼直接喝涼水,要么喝加冰塊的冰水,除了每日的茶飲外,基本不喝任何帶有熱氣的飲料。
感受了下熱水給口腔帶來的適度刺激之後,吳川才微笑著對佩奇回道:「哪是您的母親一定沒有試過,讓你只能用俄語點餐。相信我,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您一定會比我更快的學會俄文的菜名的。」
「哈哈,你可真是有趣。幸虧我母親不知道這個竅門,否則我也許要吃上一個月大列巴和酸黃瓜了。」佩奇大笑著回答著。
吳川接下來又向佩奇例行詢問了下今日俄國報紙刊登的新聞,當餐廳的侍者將兩人的早餐端上來之後,他就住了口,準備像往常那樣先解決自己的早飯問題。
不過佩奇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動,他拿著刀叉猶豫了下,又開口向吳川問道:「謝爾蓋上尉今天還是和昨天一樣,直到天亮才回來的嗎?」
吳川想了想,便點著頭回道:「是的,我早上出門時在樓梯口遇到的他,他還跟我提及,替他將中午的菜單更換為B餐,他今日的腸胃好像有些不舒服,想要吃些清淡的。」
佩奇一邊漫不經心的切著面前餐盤裡的雞蛋,一邊不悅的回道:「他現在每晚都喝的醉醺醺的,腸胃要是能好的了就奇怪了。這麼看來,不到中午,我們又是見不到他了。」
吳川提起咖啡壺給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些咖啡,點著頭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和往日一樣,中午之前他才會起身了。您有事要找他?」
佩奇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著吳川認真的說道:「其實是我有事想和你說,我覺得上尉不在的時候,更適合談論這件事。」
吳川抿了一口來自土耳其的優質咖啡豆,微酸又帶點苦澀的味道,讓他的頭腦都清晰了幾分,他這才有些好奇的看向佩奇問道:「和我談論?究竟是什麼事?」
佩奇注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份電報,是來自聖彼得堡美國公使館的。電報上說,豪斯教授從芬蘭給他們寄來了一封信件。」
「奧,豪斯教授有消息了,那可真是一件好事…啊,燙,燙。」吳川一個激靈下,方才反應過來佩奇說的豪斯教授是誰,這讓他一不小心就將放到嘴邊的咖啡杯子給倒歪了,熱咖啡頓時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這讓他忙不迭的起身整理起了褲子。
借著這一突發事件,吳川終於將聽到豪斯教授引發的激烈反應給隱藏了起來。拿著餐廳侍者送來的毛巾清除了咖啡倒在褲子上的水跡,並重新坐回了座位之後,吳川方才按住內心的驚嚇,略顯激動的向佩奇一連串的問道:「老師有消息了,這真是太好了。他對公使館說了什麼?可說了什麼時候回來接我,不過老師跑去芬蘭做什麼…」
剛剛一直觀察吳川表情的佩奇發現,當他向對方提到豪斯教授出現在芬蘭時,對方表現出來的吃驚和錯愕顯然不是偽裝的,這就證明了吳川的確不知道自己的老師會從俄國跑去芬蘭去。雖然芬蘭大公國和俄羅斯已經共同尊崇了一個君主,但芬蘭大公國還是有著那麼一點點自主權力的,並不能完全將它視為俄國。
其實佩奇收到這份電報時,也是大感莫名其妙,這才想來吳川這裡試探一番,想要了解對方究竟知不知道豪斯教授前往芬蘭的計劃。確認了對方並不知情,反而向自己提出了一系列的問題,他不得不說道。
「請別過於緊張了,我也是剛剛收到這樣一個電報,但是關於豪斯教授信件的內容也是不清楚的。不過電報上已經註明,希望我今天上午給彼得堡去個電話討論此事。我看,不如一會你和我一起去郵局打這個電話吧。」
「當然,既然有了老師的消息,我自然是要和您一起去的。只要老師沒事就好,這下我是真的放下心來了…」吳川口中不斷的提及自己對於老師的想念,甚至還迫切的加快了用餐的速度,表現出了一個想要儘快去探聽老師下落的好學生的樣子。
可事實上,他心裡卻非常的焦慮不安著。因為他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一個真實的豪斯教授會給美國公使館寫信,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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