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1/2)
就在戈爾斯特金試圖把自己的麻煩推給謝爾蓋的時候,軍事委員會所在的小樓內也正熱鬧著。隸屬於軍事委員會的各個部門成員,隨著四平前線和奉天省的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後,原本心情沉重的眾人一下就歡快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將日軍第五師團圍困於公主嶺,一半靠的是運氣,另一半靠的則是預先的謀劃,頗有勝之不武的心虛。那麼本次革命軍乾淨利落的擊潰清軍,將日軍圍困於四平到毛家店一線,可以說是實打實的戰績,足以放在檯面上說道說道了。
而最讓人開懷的還是,只要這次能夠重創日軍,那麼革命委員會不僅距離和平不遠,也能夠徹底將東三省掌握在手裡了。比如朱和中就覺得,哪怕這次不能從日本手中收回旅大租借地,起碼南滿鐵路和安奉鐵路的利益總能收回來了。
如果革命委員會真能借著這個機會從日本手中收回一部分滿清割讓出去的權益,那麼革命委員會就達成了眾多革命黨一直念茲在茲的,收回利權捍衛國家的理想。有這樣的功績在手,不管是同盟會還是中華民國軍政府鄂軍都督府,都難以同革命委員會相提並論了。
帶著如此聲望揮軍入關,革命委員會想要進入北京幾乎就是水到渠成之勢。過去讓他們頗為忌憚的北洋六鎮,在這一戰之後已經沒有什麼可畏懼的了。如果說軍事委員會對於日軍的堅韌和組織度還頗為欽佩的話,那麼清軍在這一戰中暴露出來的外強中乾已經讓他們鄙夷不已了。
雖然北洋軍的普通士兵和下級軍官還頗有可取之處,這些人被俘後經過轉化補充入革命軍後,極大的提高了革命軍的戰鬥力。但是對於北洋軍的中、上級軍官的能力、軍隊內部的組織度、後勤補充能力等方面,在開闊了眼界的軍事委員會眼中,大約北洋軍還處於克里米亞戰爭中的俄軍程度。
對於敵人的敬畏之心一去,對於自己這邊將士的信心就上升了。這種信心的提升不僅可以極大的激發軍事委員會及革命軍官兵的士氣,也增強了軍事委員會和軍隊的凝聚力。
因此當吳川返回軍事委員會之後,朱和中等軍事委員們就躍躍欲試的想要向他建議,在日軍增援沒有抵達滿洲之前,是不是把公主嶺、郭家店的主力調動到四平前線,對四平的日軍發起一次突擊,打亂日軍想要逐步收縮陣線的企圖。
吳川掃視了一眼面前站立的委員們,沉思了片刻後方才說道:「之前總參謀部已經討論的很清楚了,我軍現在只要咬住日軍的前沿部隊,不讓他們脫離接觸就好。只有當日軍完全放棄抵抗實施全線後撤的戰術時,我軍前線部隊再發起全面進攻,才是損失最小的進攻辦法。為什麼才過了一天,你們又想著改變主意了?」
朱和中代表著其他軍事委員向吳川解釋道:「我們現在就是擔心,好容易才把日軍圍困下來,要是讓日軍增援部隊趕到把他們接應回去,那豈不是讓煮熟了的鴨子飛了嗎?
現在前線日軍應該已經基本知道他們被圍的事實了,我們覺得四平一線的日軍眼下應該沒有什麼戰意了,派出幾隻生力軍分散在近20里的陣線上發起重點突擊,也許就可能打破日軍現在的防禦陣線,迫使他們主動後撤。」
自從決定發起革命開始,吳川就知道犧牲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並不會在勝利和犧牲之間過於糾結,在大局已定的局面下,他也不會隨意的拿革命者的生命去犧牲。不管是現在的中國還是今後的中國,願意為革命流血犧牲的人總是不多的,只有在抗日戰爭爆發之後,全民族發覺已經沒有了後路時,覺醒的人民才前赴後繼的不斷投身於革命之中。
只是當前的大局並沒有完全定型,要是不能重創四平前線的日軍,戰事還是有反覆的可能。所以吳川也陷入了猶豫之中,他又想答應朱和中等人的請求,但又擔心在日軍沒有泄氣的時候出擊,反而會讓革命軍一頭撞到鐵板上去。
就如同之前他們對付日軍的戰術,就是想要耗盡日軍進攻的勇氣和動能,然後再發起一次反擊。如果日軍拿同樣的戰術對付革命軍,那可就真是不妙了。耗盡了體力和鮮血的革命軍可拖不住得到了增援的日軍,最終只能看著日軍從容撤回安全地帶。
反覆思考了數十秒後,吳川終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對著朱和中等委員說道:「戰局發展到現在,公主嶺的日軍已經失去了作為誘餌的作用。我想這一戰之後,日軍應該是不會再想著救援這支被我們圍困的孤軍了。
而公主嶺日軍被我們圍困了這麼久,想必士氣也相當低落了。公主嶺處於長春和四平之間的鐵路線上,實乃是我軍的一處要害之地。既然這裡的日軍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反而開始妨礙起我們同前線的交通了,那麼也就是時候拔掉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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