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2/2)
和這七、八位清軍軍官談完之後,葉聲就叫來了陶克昭和唐勝年兩人,他對兩人下令道:「在我們離開之後,把所有排以上的軍官都從俘虜中挑選出來,營以上軍官和營以下軍官分開看管。至於剩下的那些被俘的士兵,挑選完願意加入我軍的,剩下的俘虜都發給路費,准許他們回家。本地的發2個大洋,外地的發8個大洋。
唐團長,你監督這些士兵離開之後,就帶著你的獨立團向毛家店進攻,當然是虛張聲勢而不是真的去進攻毛家店,那裡是日軍的前線後勤基地,防禦力量不會如這裡這麼鬆懈的。
在日軍抽調附近的力量保衛毛家店時,你就找准機會破壞毛家店以南兩到三處鐵路,騷擾作戰堅持到明日中午即可退回本處。到時伍旅長已經抵達此處的話,你們就聽從於他的指揮,若是他還沒有抵達,那麼你們可以自行判斷是否需要堅守此地…」
被葉聲念叨的伍祥禎,其實就在葉聲身後不到20公里處,順著葉聲騎兵部隊開闢出來的通道,他所率領的混成第二十六團正勢如破竹的撕開了清軍的防線,將清軍的防線徹底破壞掉。
在其對面組織兵力抵抗的五標標統王金鏡,在望遠鏡內看著自己這邊的士兵不停丟下武器逃亡,甚至連督戰隊都無法阻止的場面,整張臉都氣的發白了。
他放下瞭望遠鏡,恨鐵不成鋼的大罵道:「這打的什麼鳥仗,孫傳芳這喝過洋墨水的小白臉就是靠不住,連他娘的一刻鐘都沒有堅持住。何佩瑢呢?讓他給我頂上去,把孫傳芳給我換下來。」
只是王金鏡叫囂並沒有得到什麼回應,過了數十秒後才有人打破了沉默,戰戰兢兢的向他提醒道:「何營官之前已經被標統您派去增援謝營官了,眼下我們已經無兵可派了。」
王金鏡大怒的轉頭盯著發聲的軍官呵斥道:「怎麼可能會無兵可派,補充1標在什麼地方?張作霖、馮德麟的巡防營呢?我給他們派出了這麼多通信兵,他們現在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被王金鏡盯著的軍官不得不硬著頭皮匯報導:「亂黨今日的打法完全是毫無章法,先是一部騎兵不管不顧的繞過了我們的防禦陣地,直接從我軍的結合部撕開了一個缺口往裡沖。標統您當時下令,讓補充一標前後攔截,然後把這股騎兵圍殲於東、西兩處陣地之間的窪地。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當我們調動兵力圍截這股騎兵時,亂黨的主力突然就順著騎兵部隊打開的通道沖了進來,派去堵住騎兵後路的補充一標一部被亂黨的主力給擊破了,至於試圖攔截騎兵的另一部因為速度不夠亂黨的騎兵快,結果也被衝散了隊伍。
眼下我軍兵力雖然並不比亂党進攻的人數少,但是都已經被亂黨前後兩波人馬給打散了形,短時間內是組織不起來了。而且亂黨前鋒不停的深入我軍後方,也令許多將士擔憂後路被截斷,根本無人願意在前方阻擋亂黨,生怕他們被丟下來當成棄子。
至於張作霖、馮德麟這些人,他們本就是鬍子出身,對於朝廷的忠誠有限。此時還不到,想來就應該不會到了。標統,此時軍心已經亂了,這仗是必敗無疑,連大本營那裡的命令都半個鐘點沒有傳來了,咱們還是先考慮自己吧。」
王金鏡再次轉頭望向了戰場,此時他不必舉起望遠鏡,也能隱約看到革命軍齊整的部隊正不停的向東南方前進著,在這隻革命軍周邊四散逃亡的,則是自己的部下了。在革命軍齊整的部隊中還不時分出了小股部隊追擊著潰散的清軍,即便追擊的不過是三四十人或一二十人,數倍或十數倍於此的清軍也很快的跪在一旁丟下了武器,完全失去了和革命軍繼續作戰的意志。
王金鏡終於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協統大人吉人天象,我們已經盡力了。傳令下去,把能掌握的人都帶上,除了馬匹、乾糧和武器外,其他一概不准攜帶,我們向西去督促巡防營回援大本營。」
聽到王金鏡改了口,他身後的軍官們立刻分頭行動了起來,這種效率大約是五標成立以來所罕見的。而此時於遼河的三江口,張紹曾正帶著人在河邊的一處高地上,觀看著一隻服色雜亂的部隊跨過遼河浮橋,進入到遼河右岸。
看著大軍過半過了河,張紹曾隨即對著身邊的一名軍官說道:「等到巡防營過了河就拆了浮橋,眼下氣候還不夠冷,河面上的冰還沒凍結實。沒了浮橋,他們就算想要反悔過岸也得要繞遠路才行,不過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已經控制住局面了。我這就帶著28、28兩團去接應伍祥禎,給第三混成協最後一擊,報了奉天城下的仇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