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1/2)
徐世昌這次過來和周樹模見面,目的就是為了保住中央政府最後的遮羞布,不能讓各地的軍政勢力真的以為中央對於革命委員會已經毫無辦法了,或者說中央政府其實已經虛弱的沒有力量了。
了解了徐世昌的來意後,周樹模沉默了許久方才有些詫異的對其說道:「我不知道菊人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革命委員會雖然早就聲明過,袁先生可以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但我們是尊重中華民國的第一位民選總統,而不是真的認為袁先生可以在那個位置上為所欲為。
且不說袁先生當上總統之後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符合人民意願的?光是向列強借款打內戰這一條,我就覺得袁先生已經失去了代表中華民國人民的資格。
只不過念在前有孫文這位臨時大總統和第一任總理唐少川的不正常下台,我們總不能再用武力把第一任民選總統也趕下台來吧?那樣的話,共和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正是想要給共和留些體面,吳主席才勸說革命委員會的各位中央委員,讓袁先生繼續留在了大總統府。
我原本以為,以袁先生之能力是能夠看得到吳主席的這份苦心的,因此至少不會再胡亂折騰下去,總能給國家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讓這個國家恢復幾分元氣的。
但是我倒是沒有想到,袁先生在自己身體都欠佳的狀況下,還有MTAyMzA1心思考慮聯合列強,這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們革命委員會的善意當做一回事了?」
徐世昌沉吟了許久,打量了左右沒有其他人後,乾脆的向周樹模坦誠說道:「那麼革命委員會到底打算何時入京,又打算如何對待項城、北洋團體和其他各省勢力呢?你們總要先劃出個道道來,我們才能往下談吧?」
這下倒是輪到周樹模沉默不語了,在徐世昌不解的目光下,他只能裝作咳嗽清了清嗓子,掩蓋了自己一時的遲疑,這才接著說道:「革命委員會何時入京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北洋上下究竟把自己放在了什麼位置,是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上,還是預備和中國人民站在一起?」
這話徐世昌也沒法接,他想要革命委員會給出一個投降條件,但人家卻要求他們無條件投降,這樣雙方還怎麼往下談。他這次過來固然是代表著袁世凱的意願,但同時也代表著北洋團體內的一些溫和派,在革命委員會贏得了對俄國的衝突勝利之後,向革命委員會妥協的聲音已經漸漸成為了北洋內部的主流。
因為這一次的衝突已經打破了北洋內部某些人試圖利用列強來阻擋革命委員會入京的謀劃,既然連俄國這樣的老牌列強都向革命委員會低頭了,英法兩國居然對此結果一言不發,這就已經證明了革命委員會有了對抗列強的干涉的能力。
他們雖然想要保住北洋團體的地位,但還沒有什麼人願意為了這個團體去犧牲自己的,向革命委員會溫和的交接權力,哪怕保不住自己的官位,可至少也能保住自己的家產啊。但如果和革命委員會對抗到底,失敗之後搞不好官位和家產都沒了,連全家都要被發配到什麼邊疆去勞動改造去了。
革命委員會正式進入河南之後,對於河南各縣地主士紳的清算可比對山東、河北要嚴厲的多。因為這一地區從辛亥革命以來,一直都被頑固派和保守派掌握,革命期間就被屠殺了不少革命黨人;之後隨著白朗起義,各縣的地主鄉紳迅速劣紳化,並在毅軍的支持下興辦民團鎮壓進步力量和反抗的本縣農民群眾,因此各縣的群眾和地主鄉紳、地方官僚之間的矛盾異常深刻。
在革命軍進入河南之後,有了革命軍撐腰的河南各縣群眾頓時都掀起了對於本地土豪劣紳的清算運動。群眾加入這樣的運動,一是為了報復地主鄉紳;二便是為了分得他們的土地。
河南到底是一個農業省,耕地是最重要的生產資料,因此為了土地,河南農民對於清算土豪劣紳的運動極為支持。而為了防止這些土豪劣紳捲土重來,不少地方的農民不僅極力要求處死地主劣紳本人,甚至連他們的家小都不願意放過。
河南土地改革運動中暴露出的群眾激進路線,和試圖控制鬥爭激烈程度的革命委員會一度發生了衝突。這些圍繞著土地發生的激烈的階級鬥爭是東北南下的共和黨員們的第一次經歷,也是令他們感到相當震撼的事情。
哪怕是人多地少的山東,也不會如河南農都成四川成漢民這樣存有這麼大的怨氣,畢竟德國人建的膠濟鐵路和青島港給了山東無地農民一條出路,再加上距離遼東較近的優勢,山東一直都是東北開禁以來的移民主力,因此山東農民對於地主的怨氣,還沒有達到要滅人全家的地步。
而在河南這邊,因為一直處於頑固派和保守派的控制下,城鄉之間的人口流動遠不能同山東相比,因此失去了土地的貧民幾乎就失去了生路。這也就造成了,農民和鄉紳之間的劇烈對立,白朗起義能夠在河南拉起這麼多人加入自己,也是因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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