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2/2)
所以,假如我們想要在大會上贏得主導權,我們就得先把社會革命黨的代表排除出本次大會。」
謝爾蓋的思路轉折的有些快,其他保皇黨人一時反應不過來,比如霍爾瓦特就下意識的追問道:「為什麼是社會革命黨?難道不應該是先打擊布爾什維克和孟什維克嗎?他們可是一直都在同我們作對。」
謝爾蓋微微頷首後說道:「是的,布爾什維克和孟什維克確實一直同我們作對,但是即便我們把他們趕出了大會,他們也還是要繼續同我們作對的,而那些支持他們的人依舊會支持他,畢竟在沙皇時期我們用絞首架和流放罪都沒能讓他們屈服。
但是社會革命黨就不大一樣了,就如我剛剛說的,社會革命黨試圖把農民捏成一個整體,結果就是內部分裂成了各個派系。他們中既有向社會主義靠攏的左派激進主義者,同樣也不缺乏溫和的社會改良主義者,後者要比前者的人數更多一些。
因此,如果我們對社會革命党進行打擊,除了一部分左派激進主義者會繼續同我們鬥爭下去,大多數溫和的社會改良主義者則必然會向我們屈服,畢竟這些社會改良主義者對於暴力革命的厭惡,始終是要超過對我們這些保皇黨人的厭惡的。
最後,還有一個必須要打擊社會革命黨的理由。那些支持社會革命黨的有產者,在社會革命黨倒台之後不會繼續支持他們,也不會為了他們而同我們抗爭到底,他們也無可能去投靠布爾什維克和孟什維克。因此,這些有產者最終都會投入到我們的懷抱,變為我們的支持者。
因此打擊布爾什維克和孟什維克並不能壯大我們的力量,但是打擊社會革命黨卻可以。而一旦把社會革命黨驅逐出遠東,那麼我們就立刻可以獲得對於遠東地區的話語權…」
霍爾瓦特及不少保皇黨人都啞然了,他們之前可是一直把社會革命黨當成了可以合作的朋友,要不然霍爾瓦特也不會對謝爾蓋提出質疑了。不過雖然有不少保皇黨人感到意動,覺得謝爾蓋上校的想法不錯,完全可以嘗試一下,霍爾瓦特等人還是覺得和社會革命黨鬧翻似乎不大合理。
只是霍爾瓦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反駁謝爾蓋的言論時,被解救出監獄後在會議上很少發言的關達基總督突然向著謝爾蓋問道:「那麼上校先生,你打算用什麼藉口去處置那些社會革命黨呢?」
謝爾蓋沉吟了片刻後說道:「藉口倒是現成的,臨時政府把中東鐵路和濱海省劃給了中國人,並沒有徵求過遠東民眾的意見,我們認為臨時政府出賣了遠東人民。因此我們要求遠東的事務應當交給遠東人民所推選出的合法政府來處理。
其次,克倫斯基鼓動前線的軍隊發起進攻,現在卻出現了三年裡最為不堪的失敗,我們應當以遠東人民的名義要求:克倫斯基退出現政府,恢復羅曼諾夫王朝,退出戰爭尋求和平。在臨時政府沒有獲得遠東人民的承認之前,我們應當拒絕向臨時政府提供稅收和人力、物力的支持。
遠東的社會革命黨人要是接受了我們的提議,他們就等於是背叛了其他地區的社會革命黨,那麼自然也就無力和我們爭奪對於遠東居民大會的主導權。他們如果不肯接受我們的提議,那麼我們就正好把他們清除出大會。」
關達基思考了數秒後點頭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支持上校您的主張。」
隨著這位總督的表態,一批原總督府的官員們也紛紛點頭附和了謝爾蓋的主張。雖然大家都知道,被社會安全委員會逮捕的總督,雖然被謝爾蓋從監獄中釋放了出來,但是這位原本就不是很強勢的阿穆爾沿岸總督,現在也就是掛了個總督的頭銜而已,政務上幾乎為謝爾蓋、別列維傑夫少將、霍爾瓦特等人所把持了。
但是,關達基畢竟還掛著總督頭銜,他的表態還是很能影響一部分中間派人士的看法的。保皇黨原本就是一個比較渙散的團體,甚至可以說在二月革命爆發的時候根本沒有這樣一個組織。因此保皇黨內部一般就是靠著個人的名望和實力說話的。
過去謝爾蓋雖然有實力但是沒有名望,所以大家才猶豫不決,但是謝爾蓋加上了關達基之後,其名望不足的缺陷也補足了。到了這個時候,大家自然都投向了這一對組合。看著眼前紛紛表態支持謝爾蓋的保皇黨人,霍爾瓦特也只能把質疑聲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