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2/2)
不過就在他打量著坐在客廳內的訪客時,一個聲音卻悠悠的冒了出來,「老四這是和誰急眼了?這保定城裡還有跟你呲牙的貨?」
曹銳順著聲音瞧了過去,楞了一下後不免冷笑著說道:「原來是張師長,您不在北京城裡享福,跑來保定這是有何貴幹啊?」
張敬堯瞧了他一眼,便轉頭看向了躺在小榻上黑著臉抽著大煙泡的曹錕說道:「老四這話說的,我就有些不愛聽了。袁大總統還在呢,我們就來不得保定了,這保定城難道就姓了曹了?」
和他那位以老實著稱的兄長不同,曹銳的性格就有些飛揚跋扈了,哪怕他知道張敬堯在北洋內部也是實權軍頭之一,但他也不願意在口頭上輸給對方。
只是就在他瞪著眼睛準備反擊時,躺在煙榻上的曹錕終於發話了,「有事就說事,沒事就出去,沒看我這裡有正事要談嗎?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曹銳提起來的這股氣,終於還是咽了回去,他終於想明白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於是趕緊走了兩步到兄長面前,把手中的報紙遞了過去說道:「這邵飄萍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公然攻擊保定官府不說,還把救災不力的罪名按在了我們兄弟頭上。三哥,我們就算不能派人去把他抓起來,也應當查禁了這共和日報在保定的販賣啊。」
曹錕把手中的菸具交給了一旁伺候的俊俏男子,然後默不作聲的取過報紙看了幾眼,之後他就對著一旁伺候的男子嚴厲的問道:「彥青,你把救災款給扣下了?」
這名男子倒是不慌不忙的說道:「怎麼能說是扣下了,小的不過是覺得今次受災的地區太過廣大,擔心一開始就把救災款都用了,之後再拿什麼去救濟那些災民呢?因此就預先保存了一筆,這錢可沒落到我的口袋裡,我都交給四爺保管了。」
曹銳也只能幫著說道:「確實如此,彥青也是出於好意。再說了,今年這是天災,又不是我們下令發的大水,怎麼能夠把怨氣發在我們頭上。
別說是民國,就是大清朝,也沒有遇到這樣大的水災不死人的,革命委員會那幫人,根本就是吹毛求疵,想要找我們的麻煩…」
「夠了,有這事就把錢給退了,知道別人想找麻煩,你們還要給別人製造藉口嗎?」看在張敬堯、楊紹寅兩位外人在場,曹錕也只能裝模作樣的訓斥了兄弟和心愛男寵幾句。
只是,兩人卻都保持了沉默,曹錕見狀頓時拉長了臉斥責道:「你們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到底扣下了多少錢,讓你們這麼為難?」
曹銳不得不硬著頭皮小聲說道:「前後三筆,一共約105萬大洋。不過之前您不是讓招募新兵嗎?還有就是保定的父老上門借款,我也不好不幫忙啊。」
革命委員會及北京政府和各界的捐款,交給保定的大約有180萬元多的現款,沒想到兩人一下就扣住了一半多。但是曹錕卻無法指責兩人,畢竟他們都是在幫自己賺錢,這些扣下的現金大頭其實都落入了他的口袋。
他只能跳將了起來,打了李彥青一個耳光,然後暴跳如雷的喝罵道:「滾,都給我滾。三天之內要是不把款子拿回來,我就把你們的腦袋送給革命委員會賠罪…」
對於曹錕的逢場作戲,張敬堯、楊紹寅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出聲勸說什麼。現在誰再把曹錕當成曹三傻子,那麼他自己才是個傻子。
等到曹錕把弟弟和男寵都趕走之後,楊紹寅才慢吞吞的開口說道:「虎威將軍,咱們還是開門見山的說吧。
大總統的意思,你交幾個人出來,平息了直隸父老的怨氣,然後去陸軍部待上一段時間,等到水災消退下去了,您再回來保定就是了,何必非要同革命委員會硬扛呢?」
曹錕立刻給邊上的部下使了個眼色,他的參謀長兼衛隊統領蕭耀南便跳出來說道:「交什麼人?這要是交了人出去,黃泥糊在褲襠上,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們大帥行得端坐的正,怎麼能夠忍受這樣的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