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巨人的末路(1/2)
法琪爾站在紛亂的戰場中,抗拒著失敗的滋味。
為了這次行動,她的家族幾乎傾盡的力量,她透支了老師在教會內的信用,抽掉大部分可用人手。
一切都化作了峭崖崗上的塵埃,毫無價值。
而她是個失敗者了,註定要死在這裡,保衛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
法琪爾眼睛亮起堅毅的光,正要朝著綠龍而去。突然側後方響起低沉的呼喊。
「主祭!法琪爾主祭!」
暗黑衛士維克托呼喊著,渾身浴血,鎧甲破碎,十分慘烈,他提著一把撿來的鈍刀。走到跟前,臉色慘白地說:「黑暗君王庇佑!您沒事!」
「你這無用的豬玀,毀了我的一切……」法琪爾咬牙切齒,舉起神徽就要懲戒維克托。
維克托單膝跪倒,「主祭!我願意接受懲罰,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護送您逃離!」
「逃,哼!我還有保留著幾個神術,趁綠龍和霜骨戰鬥,給他重創!」
維克托惶急:「就算霜骨贏了,這裡已經被豺狼人包圍,我們也不一定能活著離開!快走吧主祭!」
法琪爾怒斥:「如喪家之犬逃離,回到神殿接受最羞辱的處罰,那我還不如在這戰死,留存尊嚴,向暴政之主證明我的心志!」
「主祭!死亡才是徹底的失敗啊,更何況,那些淫慾纏身的豺狼人,會留給您有尊嚴的死亡嗎?」
這句話讓法琪爾動搖了,「你都說了這裡被包圍了,我們沒有坐騎,力量所剩無幾。」
維克托起身,指著一個方向說:「那邊的木房裡,獸人偷偷挖了一條地道,通往外圍,您快和我走!」
生的念頭一起,死的意志就消。法琪爾恨恨看了綠龍背影一眼,「帶路!」
他們儘量避開戰團,走到一個被霜骨撞塌半邊的木屋裡,維克托推開碎片,露出一個石板,挪動石板,下面是黑乎乎的洞口。
法琪爾看著洞口,突然有些不放心,轉頭問:「我居然都不知道那些獸人居然偷偷挖了隧道……維克托,你本來可以自己逃,為什麼決定跑來找我。」
暗黑衛士一愣,「扔下上司,按照神殿中的律條……」
法琪爾打斷:「如果你真把戒律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當初就不會從受難之神的聖武士,叛逃成暗黑衛士了。給我一個理由。」
維克托低著頭,沉聲說:「如果您一定要知道的話……因為我愛慕您。」
輪到法琪爾一愣。
維克托露出釋然的微笑,「是的,我知道,這也違反戒律。按照階級,家世,能力,我都不配與您相伴。仰慕主祭的追求者,也肯定不止我一個。」
「但至少,此時此刻,能守護在您身邊的,只有我一個。」
法琪爾冷著臉:「向陰雲祈求陽光,你的感情,註定得不到任何回報。」
維克托搖搖頭,「不是每一份感情,都需要得到回報。你若安好……就是晴天。」
法琪爾扭過頭,讓兩個死靈開路,隨後走下通道。心中有微微的悸動。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讓她驕傲冰冷的心,有些溫暖。
但溫暖只是一瞬,她知道這是註定要埋藏的情感。也許……等安然回到神殿,可以給維克托升個職,就算是回報他軟弱的愛意……
法琪爾抬起頭,神徽發出的光芒照不到前路,因為沒有路。她面前只有三面土牆,這根本不是通道,而是獸人用來藏匿食物的地窖。
她疑惑回頭,看到維克托在通道外,臉色冰冷,合上了石板!
法琪爾目呲欲裂:「維!克!托!!!」
維克托往旁邊搖搖欲墜的柱子踹了一腳,馬上逃開。剩下半個房頂垮塌,壓在石板上。
煙塵之中,浴血的暗黑衛士渾身色彩變換,一轉眼就成了一個豺狼人。
變形怪骨碌對著倒塌的房屋,喃喃自語:「都到最後了,我怎麼會讓你去幫助山丘巨人呢。更何況,活捉你,是我邀功的最好籌碼。」
「哦對了,剛才那幾句台詞,出自無冬城憂傷大劇院今年的新戲。年紀輕輕的,別總想著陰謀詭計,看點風花雪月有好處……」
變形怪背著手,踱步往綠龍戰場去了。
「呼!」
黃綠色的毒息從天而降,霜骨舉起跟右臂融合的惡魔木棒抵擋,憑空凝結成一層慘白的冰殼。
但是冰殼只擋住了龍息幾秒,隨後破碎,毒霧直接落到巨人身上。霜骨的慘叫聲漸漸低沉,單膝跪下。
這是第二發龍息了,斯坦德路溜了霜骨一個多小時,他自己繞圈飛都累了,霜骨體力更是大為耗損。兩發龍息全都正中目標。
此時營地內的戰鬥已經基本結束,怪物們被殺、被俘是大多數,少數逃出了包圍。豺狼人和灰矮人們圍成一圈,觀看最後的戰鬥。
霜骨半跪在營地中央,毒氣四散,沒有豺狼人敢靠過去。他渾身皮肉脫落,長出血泡。血液剛剛滴落,就凍結成冰。
斯坦德路降落,看著他的敵手,不屑地冷哼。轉頭吩咐說:「去準備繩索……不,鐵鏈,把他活著拖回去祭祀……」
「主人小心!」旁觀者中,格拉沙大喊一聲。
斯坦德路猛回頭,看到霜骨眼睛發出惡魔一樣的血腥紅光,惡魔木棒上血液凝結成一枚冰刺,被他如同投石一樣擲出。
血冰來的太快,飛向綠龍胸膛,斯坦德路竭力矮身,但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冰刺飛向他心口。
在惡魔動作之前就察覺到的格拉沙,已經衝到場中,高高躍起,戰錘從側面砸向冰刺。
就仿佛小蟲試圖撞擊蒼鷹,格拉沙被冰刺上巨大的力道擦中,如遭雷擊,戰錘破碎,她吐著血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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