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龍語的警告(1/2)
如月光般溫婉善良,被沿海漁民敬稱為月之次女,終生追隨蘇倫的牧師,尤拉修士,如同一具損壞的人偶,浮在空中靜靜旋轉。
尤拉修士倒懸於30尺空中,棕色斗篷和淺藍色長袍如同水母張開,扭曲的雙臂已經僵硬,雙腳蹦地很直,姿態仿佛一個溺水者,似乎想在死前抓住點什麼。
這位可親的女性曾經為眾多貧民安詳送葬,自己走得卻十分慘烈,她面目驚恐,雙眼如同熟透石榴一樣充血突出,眼底全是血管爆裂的淤血,已經變紫發黑。頭部扭向左肩後側,斷裂的頸骨似乎要刺出薄薄的皮膚,仿佛被熊孩子暴力扭半圈。
「不!!!」
艾拉斯圖竄起來,抱住牧師的屍體,嘴唇緊緊繃著,露出一排咬合的牙縫,雙眼圓睜,目光中悲痛多過憤怒。
斯坦德路慢慢走近,抬起頭觀察,蘇倫牧師的十指指尖帶血,指甲一半都撕裂了。
綠龍嘖嘖說:「她曾經拼命抓撓掙扎,這說明她的死亡是個漫長的過程,虐殺地很沒品位。」
艾拉斯圖聽了這話,如同獵豹一樣,死死瞪著綠龍。
斯坦德路說:「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做的。」
米拉巴城主腮幫子繃緊,「你有一個穿女僕裝的怪物手下!」
綠龍翻個白眼,「她是用爪子的,如果是她下手,你得一片一片地收屍,血液會像是砸碎的紅寶石一樣飄地到處都是。仔細看,她是被絞殺的。」
艾拉斯圖閉上眼,「嘉麗絲……」
斯坦德路不關心尤拉為什麼死,但在意對方為什麼死在這。從之前的經驗來看,蛇面嘉麗絲喜歡潛伏、隱藏,等待致命一擊,那把屍體留在這裡就很奇怪,相當於告訴別人她先一步到達了。除非是因為一些非理性的原因……
綠龍看了看抱著牧師悲痛的艾拉斯圖,再想想這人和蛇面的親密史。這是給艾拉斯圖示威呢。
「嘖,越是傲慢,越會嫉妒,雌性啊……。」
艾拉斯圖降落地面,為牧師整理遺容,一點點把脖頸扳正,雙手放下與腹部合攏,盡力讓屍體看著平靜安詳。隨後放在大廳的角落,用披風遮面,確保其不再浮起,然後站著低頭默哀。
一位16級的高等聖職者,死後連個像樣的裹屍布都沒有,正常人會覺得唏噓,而斯坦德路只感覺諷刺。費倫任何15級以上的職業,都是受到尊重的大人物。公平對戰情況下,斯坦德路對付一個16級的崇善牧師,輸肯定不會輸,但對方全力防禦,贏也很難。但她就在這,這片古老死寂的陵墓里,連一個正常神術都放不出來,如同普通的柔弱婦女一樣被弄死了。
斯坦德路能感受到艾拉斯圖若有若無的殺意,不光是針對蛇面的,還有自己的。艾拉斯圖三個女性幫手,半精靈魔射手就折在綠龍手上,半精靈本身傷勢就很重,又被綠龍當做人體炮彈去砸蛇面,基本十死無生。斯坦德路可不覺得艾拉斯圖會忘掉這回事,只是對方秉持著圓滑的態度,閉口不提,只等著事後算帳。
綠龍在心裡掰爪子算著,射手、牧師死了,騎士和錘衛廢了,就剩個女武僧仇眼不知所蹤。法琪爾施術能力也廢了,聖武士不足為懼。通盤算下來,對斯坦德路有威脅的就蛇面,艾拉斯圖,仇眼,以及不知道現在什麼狀況的雷伊斯。而斯坦德路的女僕也不知道在哪,算上詭異的組構體和恐怖的石怪……斯坦德路越發覺得拉攏艾拉斯圖是正確的,至少在幹掉蛇面之前是。
「走吧。」艾拉斯圖淡漠地說道。
根據組構機樞所說,這座陵墓中央是石怪大廳,陵墓頂端是組構帝國,而外牆與大廳之間還有一百尺的寬度,其中有大量上上下下的通道。先民們就根據神諭,依照五位最重要的矮人神祇,各自建造了一個入口,不同的入口通往不同的路徑,最終匯聚於組構帝國。
至於這有什麼深意,組構機樞沒說。
斯坦德路引領著艾拉斯圖來到弧形球體的腳下。
「這就是……元初石怪?托瑞爾宇宙中誕生的第一隻索爾石怪元祖?」艾拉斯圖仰頭仰到極限,難以相信這座山是活物,米拉巴引以為豪的三重城牆,被這顆球蹭兩下估計就完蛋了。
綠龍點頭,「至少組構機樞是這麼說的,你進來的時候沒看到這玩意嗎?」
米拉巴城主搖頭:「我當時和幾個騎士繞著這座陵墓走了半圈,從底層選擇了一條路進來,一路曲折上行,地形很怪異,到處有破壞的古老痕跡,可以看出本來有很多雕刻跟機關的,但是雕刻被剷平,機關只留下存放零件的凹槽,還有一些岔路被堵死了,我們沿著唯一能通行的路走,就到了組構王國,沒有經過這個大廳。」
雕刻被剷平,機關被破壞……聽上去組構機樞這個「陵墓維護者」並不是那麼盡責。
「依照組構機樞概述,四千年前名為奧都斯的宏世泰坦與三座浮空城激戰,大奧術師們曾經為了擊倒奧都斯,合力召喚了元初石怪。最終浮空城全滅,石怪被俘,奧都斯重傷垂死。」
「矮人們原地安葬了宏世泰坦,並以石怪為基礎,蓋起這座陵墓,既是陵墓也是囚籠,而組構機樞就是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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