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神傳的印契（1/2）

斯坦德路擺了艾拉斯圖一道，幾句奉承就抵過米拉巴人最精華的金屬與工藝，往米拉巴城主臉上丟去一坨嘲諷。

綠龍看到艾拉斯圖慍怒，壓抑憤懣，深呼吸，神態變為平和，眼睛裡恢復清明的神采。眼瞼略壓，半遮壓迫性的目光，接著嘴角微微翹起，換上一副自信、謙和、充滿人格魅力的笑容，某種富有感染性的氣勢浮現。這個過程不到五秒，把斯坦德路看得一愣，他第一次見如此順暢圓滑的情緒轉換，仿佛練習過千百遍。

艾拉斯圖一臉慚愧地上前兩步，握住禮儀大臣的三隻金屬手臂，萬分懇切地說：「萬分抱歉！猝然旅行至貴國，被陛下的威嚴與風度震懾，以至於忽略了閣下，是我的失禮，請您諒解！」

政客與會第一準則：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風度，歇斯底里反而會喪失說服力。

禮儀大臣，或者說組構機樞陛下還沒反應過來，艾拉斯圖就把他丟下，轉向蜘兵大臣。

「我贊成閣下的提議！如果國境線人人踩踏，那就說明這個國家已經喪失了尊嚴，戰士們的榮譽遭到玷污，統治者的威信蕩然無存。」組構機樞這次反應過來，操縱蛛兵大臣連連點頭。

政客與會第二準則：即使是最緊密的團體，也有不同的意見流派，拉攏盟友比打擊敵人更重要。

艾拉斯圖最後對組構機樞朗聲說：「陛下，我能理解你在仁慈與公正之間猶豫的為難，就如同一架天平的兩端各放著一份上等金屬，捨棄哪一份都會遺憾。但我更認為，一個偉大國家就應該像是完美的黃銅齒輪，精密，瑰麗，轉速與周徑完美契合。」

「你的仁慈就是齒輪的軸心，驅使其永恆運轉，而你的公正，就是輪齒，只有每個輪齒頂圓半徑與根圓半徑相對應，齒槽和齒厚精密一致，組構帝國的咬合力才能恰到好處。」

「我們來到此地，以鎧甲和金屬工藝獲得你的寬容，那一刻，我仿佛聽到齒輪完美運轉的咔噠聲。我對自己說，這才是一個尊貴的國家！」米拉巴城主舉著拳頭，昂揚地說。

「可是剛才，那咔噠聲停了！」艾拉斯圖痛心疾首，「精密咬合的摩擦聲變得不堪入耳，仿佛生鏽的鐵片在野蠻對撞。這是齒輪光滑表面的污點，金屬平面上的瑕疵！我不是為了自己而鳴不平，而是為了這個帝國的未來而悲愴！」

「為了組構帝國，為了陛下，這條綠龍不能得到無償的庇護！」艾拉斯圖做出結語，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組構機樞陛下似乎被驚艷到了，這大概是幾千年來陵墓里水平最高的一次發言，黃金面具眉飛色舞對禮儀大臣說：「把剛才帝國與齒輪的話記下來，刻在王座背面。」

艾拉斯圖一欠身，往回走的時候路過綠龍身旁，壓低聲音說：「我可不是因為能打才被選為城主的。」說完他揚頭闊步走回自己的騎士中間。

斯坦德路瞪著眼睛，頭一次意識到他的敵手不是戰士或者法師，而是個政客。

組構皇朝的大臣們裝模作樣商議了一番，宣布：「血肉者們皆需奉獻，綠龍必須呈上對人類對等的金屬。」

吃瓜的裸男們再一次放出幸災樂禍臉，他們或許不知道龍的威儀，但知道龍的貪婪，從一條龍手裡掏東西……

斯坦德路頓時陷入兩難，不掏出點什麼，自己的安全難以保障，而給東西是不可能的。龍的財產有進無出，這才是真正的龍之尊嚴。

先敷衍過去再說。

斯坦德路說道：「機樞陛下，你也看到我，我除了一身鱗片並無財產。但我願意參與帝國的聖戰，以此……」

艾拉斯圖打斷說：「陛下，請搜索他的鱗片，一條龍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是很多的。」

綠龍狂怒地瞪著米拉巴城主，牙齒來回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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