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舌戰的智慧（2/2）

王座上立刻分出一團球一樣的組構體，抱住一個小石塊，發出尖利如小丑一樣的聲音：「組構帝國什麼都有，你這會流血的肉塊，沒光澤的廢鐵！嘎嘎嘎……」

斯坦德路對著這個象徵組構機樞外顯惡意與嘲弄性格的大臣說，「你的職責是讓陛下開心，對吧？」

「沒錯！」

「你覺得他困在這裡會開心嗎？被一群背信棄義的神拋棄於此？」

「被你利用也不會開心的，想要至高之火嗎，把把自己點著吧，你會是一塊好燃料，嘎嘎嘎！」弄臣尖刻地說。

斯坦德路用充滿誘惑力的語調說：「如果，能讓諸神勃然大怒，如果讓他們幾千年的功夫白費呢？」

弄臣，或者說組構機樞把目光移向他。

「矮人之父不想有備選者成功，那就讓備選者成功；矮人之父要求矮人繼承遺產或者其他什麼，那就讓一個非矮人繼承。有什麼歡愉，能夠勝過積累四千年的報復呢？」

……

當組構機樞開始磨蹭他的金屬足肢，斯坦德路就知道他心動了。

綠龍加了把勁，「你並沒有背棄和諸神的約定，是他們未曾履約，而我現在帶著這張印契而來，你只是履行職責。」

組構機樞開口說：「我不在乎背棄契約，但我也不想從一個監牢鑽進另一個監牢。」

斯坦德路又得到另一點信息：將組構機樞約束在此的並不是契約，另有原因。

「關於陛下的帝國，我們完全可以再商討。」斯坦德路慷慨許下空頭承諾。

黃金面具揚起金屬眉毛，「我，允許了！」

斯坦德路大喜，這時候身後插進一個聲音，「那不如擴展一下候選人範圍，如何？」

綠龍暴怒地看向艾拉斯圖，心道真應該先把他宰了。

——

法琪爾在黑暗中行走漂浮了很久，她沒有黑暗視覺，也缺少光源。手臂在墜落途中被岩石撞傷，憑手感就知道淤青一大片，但她無法自我治療。墜入這個黑暗世界之後，她的祈禱回應就變得斷斷續續，時有時無。這種前所未有的事情，讓少女極為恐慌。

她試過使用治療神術治療手臂，結果一個輕度傷害術的負能量降臨，她左手的小指與無名指乾癟萎縮，晃一下就掉了下來。

法琪爾恐懼地都叫不出來了，一剎那間以為是班恩譴責了她。

恢復情緒的過程有點漫長，她從腦海中的知識推斷出，這有可能是個狂亂魔網區。不管是不是，至少她沒有被神祇拋棄，她死死堅持這點。

她隨身只有便攜的火源，用來引燃的，提供微小可憐的照明。是信仰和仇恨支撐著她在虛無的失重世界摸索，一邊盲目前行，一邊詛咒綠龍和聖武士不得好死。她接觸到了地面，又走了半個小時，看到了綠瑩瑩的矮人陵墓。

法琪爾做了一個正常人的決定，向上漂浮，遠離這個未知的建築，回到地面去。

然而爬升2小時後，她困惑地撞上一面石壁，在頭頂。沿著石壁半小時，她崩潰地又見到了陵墓。

「這是個環形半位面？」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會接觸到位面壁障然後不自覺地折返。

再次祈禱之後，她朝著推測的位面中心，那座陵墓而去。

她見到了第一個同行者，渾身灰白的變形怪骨碌，蛇面的魔寵。

在幽光照耀下，少女看到變形怪傷的不輕，肩頭還插著那支破魔錐，渾身都是傷口，在半空抽搐著，四肢如中風一樣彎曲。

法琪爾確認這傢伙沒什麼危險後，才慢慢走近，發現以破魔錐為源頭，變形怪的皮膚下仿佛有大量水蛭在爬行，一股一股地脈動湧向破魔錐。

「救我……」變形怪頭下腳上飄著，艱難地地說，「我能為你探路，為你試探陷阱……」

「你和你法師主人的心靈連結呢？」

「掉進來之後……就斷了，我不知道她在哪……救我，這根錐子快把我抽乾了……」

法琪爾蔑視地看著他，也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僕從，替她涉險。而在所有掉進來的活人里，法琪爾憑藉拳頭，估計只打得過這個。

她用袍子捲住破魔錐，猛力拔了出來，飆射出一股灰色的組織液。

變形怪渾身蠕動停止，手腳恢復功能，趴在地上虛弱地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