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最後的準備(1/2)
傍晚時分,世界屋脊第四峰的山腳下,斯坦德路正倚在一塊山岩旁避風。
太陽一下山,濃雲密布的高寒地帶就和夜晚沒什麼差別了,狂風呼嘯,夾雜著從雪線上吹落的冰粒。
綠龍旁邊,狗頭人管家克倫威爾正全力燃起一堆篝火,來給他的主人取暖。克倫威爾用神術維持火焰不被吹滅,但是他每次情不自禁念出「嗷」的犬吠聲,火焰就衰弱一些。可憐的狗頭人不屈不撓和這團火奮戰了一個多小時。
斯坦德路在做離巢前的最後準備。
青年綠龍的龍巢已經騰空了,小件便攜的物品,比如錢幣、寶石、書本,都塞到了絲綢空間袋裡,而其他石刻、藝術品和珍惜木材,則由30個狗頭人打包搬運,弄上了雙輪馬車,但是並沒有馬匹拉運。
斯坦德路一邊等待著艾西亞和鄧巴克,一邊凝目注視掌中的一張小小卡片。
卡片比人類的手掌略小,是個長方形,通體色澤暗棕,卡片兩面都已經模糊不清,並不是被磨損導致的,事實上,這張卡片最奇異的地方就是永不受損。無論是極效解離術,還是強大的物理破壞,血瀑女士的僕人早就試過了,至今留不下一條劃痕。
這張奇異的卡片是綠龍在寶庫里的額外收穫,腐橡只表示,這是女士早年殺死一位秘銀廳皇室繼承人,搜刮而來的。除此之外,災厄堡對此一無所知,他們嘗試過所有方法來激活這件奇異物品,但是沒有神性力量,沒有魔法靈光,沒有靈能痕跡。時間久了,卡片就被遺忘在寶庫角落。
在和腐橡激烈唇槍舌戰,買下四十四號房間的一套寶物後,斯坦德路又厚著臉皮,把這張卡片以贈品的名義討了過來。
斯坦德路看到這張卡的時候,又有了在蟻巢中那種摸不到頭腦的熟悉感。不過這次他知道了,又是一件和矮人遺蹟有關的物品,他覺得這張卡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思索半天無果,斯坦德路懊惱地把卡片放到嘴裡嚼,咀嚼了兩口吐出來,卡片完好無損。
「奇了怪了,先是守秘人,再是卡片,和遺蹟有關的事怎麼一件件主動湊上來?」斯坦德路煩躁地耙抓地面,石頭上留下三條深深地溝槽。「不像是陰謀啊……」
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他把卡片收起來,轉頭問管家:「日落過了多久了?怎麼還沒有人來。」
狗頭人管家一臉菸灰,抬頭說:「一個多小時了嗷,要我不去看看嗷?」才嗷了兩聲,篝火就變成火苗,克倫威爾頓時垂頭喪氣。
「等你的小短腿到災厄堡走一個來回,天都亮了,我親自走一趟。那老樹叉子在種蘑菇呢,慢吞吞的。」
這時候旁邊地面上一顆蒲公英抽芽生長,枝條組成兩個人形。
「小少爺,您錯了,蘑菇可是生長最快的植物。」腐橡從中走出。
德魯伊身後,艾西亞換了一套無袖兔皮襖,露出白花花的手臂和大腿,皮下的角質層為她提供保暖。腰上別了一個材料袋,一個藥水包和一個捲軸包,背上扛著牛皮包。一頭披散的藍色長髮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髮際線位置的粗短獨角也被擦拭打磨過,十分圓潤。
艾西亞露出一口白潤的皓齒,下巴略略抬起,展顏一笑:「森德,我來啦。」
只是一個笑容,斯坦德路就知道,以前那個沉穩自信,鋒芒內斂的雷電術士又回來了。雖然災厄堡治療室里那個如同弱柳的模樣也很有趣,但斯坦德路還是比較喜歡一龍之下,萬仆之上的女僕長。
斯坦德路淡笑,從空間袋裡掏出藍黑色澤的魔鋼權杖,「接著。」
半龍女僕接過,眼前一亮,「居然是這一把,我早就想試試了。」她看向斯坦德路和腐橡,眼神躍躍欲試。
綠龍點點頭。
腐橡說:「你隨意。」
艾西亞幾個縱越跳到一百尺外,滿是得到新施法裝備的興奮,髮絲間電蛇流竄。艾西亞往地上一頓魔杖,音波肆虐,把大石頭變成小石頭,小石頭變成粉塵。
斯坦德路移回目光,看到腐橡掏出一張幅面很大的捲軸。
「小少爺,這是您和藍龍血裔艾西亞的主從契約。這份契約上保留了一部分她和女士的舊條款,主要是不得在未得到女士授意情況下,向任何人透露女士的秘密,包括您。而和您的新條款,都是很基本的常見模板,包括永不背叛,不泄密,保護龍巢等等。請您看一下,在最後簽名。」
斯坦德路拿過來大致掃了一眼,就簽下自己的真名變體。反正他沒研究過契約學,有陷阱也看不出來。
捲軸上浮現出一個魔鬼的臉,隨後散去。腐橡把契約捲起,放進一個捲軸筒,交給綠龍。
「這份捲軸由巴托地獄第一層的一位深獄煉魔作為公證,違約者靈魂將被拖入地獄變成怯魔。」
腐橡頓了一下,「其實做這份契約的時候,女士還擔心過,您會不接受這種措施,她說您是個『內心軟弱』的孩子,看來女士又判斷錯了。」
斯坦德路嘿嘿笑:「連自己的血脈都懷疑,難怪變成絮叨的老阿姨。我不介意解除契約放艾西亞自由,但是多一層保險,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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