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霜祭(1/2)
綠龍睡去的第二天。
正當豺狼人的首領守著商路心驚膽戰的時候,離他只有幾英里的地方,巨人首領正以殘虐的暴行發泄怒火。
首領霜骨把「座椅」加厚一層,向手下點頭,另一個山丘巨人推搡著一個食人魔到他跟前。
霜骨身穿狼皮和熊皮胡亂縫起來的外套,裸著右半邊臂膀,腰上別著三個投石袋子。渾身土黃色的皮膚,點綴著紅褐色裂紋,渾身塵土和泥點,如同峭崖崗的山岩,粗糲狂野。外翻的鼻子和巨厚的嘴唇占據臉龐一半面積,把眼睛擠的非常小,沒有眉毛,牙齒覆蓋著一層黃黑色腐爛物。他大馬金刀橫坐著凌視食人魔,聲音低沉濃重,如同地下摩擦的礦石,說話全是喉音。
「我問你,峭崖崗來了一條龍,這個顏色的,他在哪!」巨人指著嫩腳邊一摞嫩草,像是要把眼睛從磨盤大的臉龐里射出來,滿目凶光。
食人魔看著巨人的「椅子」,用巨人語回應:「我、我不知道什麼龍,也沒見過,但是我可以去打聽……」
話沒說完,巨人起身,霜骨的手掌捏住食人魔的脖子把他拎起來。食人魔也有9尺高,相比尺的霜骨矮不了多少,但後者的手臂比食人魔的腰還粗,兩者的膂力不是一個等級。食人魔拼命掰巨人的手掌,卻如同微風吹拂大樹,紋絲不動。
霜骨把食人魔橫過來,另一隻臂膀卡主食人魔腰肢,然後像是擰衣服一樣旋轉,黃白的骨茬和紅黑的血液一起被擰了出來。
屍體放在身後,於是座椅又加高一層。巨人一屁股坐下去,壓的血水四濺。
霜骨咬牙切齒對二十幾個巨人說:「我讓你們去找知道龍在哪的傢伙,你們給我帶回來了什麼!」
山丘巨人們面面相覷,一半臉上是恐懼,一半臉上是痴呆。作為巨人族系中身材最矮小的一類,山丘巨人平均身高10尺,縱向比人類高出一半,橫向寬了三倍不止。但他們的大腦卻沒隨著肌肉一起膨脹,大多數山丘巨人智力低下,比豺狼人還不如,能說的詞不超過三十個。
所以當霜骨讓手下們去執行「吃飯」「砸死」「拉屎」以外的指令,就搞得一塌糊塗。
另一個巨人走上前,從身後提溜出一個熊地精。「他,知道,龍。」他痴笑著說,撓了撓股溝。
熊地精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諂媚:「是的,我知道,一隻龍,綠色的!」
霜骨終於吐出一口氣,峭崖崗的諸多生物里,能搞清楚什麼叫「綠色」,實在不多,這次應該沒錯。
「你說,在哪!」
「北邊,山脈,一隻綠龍,在很多很多年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霜骨暴跳著狂吼,衝上前一把捏碎了熊地精的頭。然後一拳打翻痴笑的山丘巨人,把熊地精的頭塞進他嘴裡。
「北邊的是老龍!母的!」
「不是搶走骨杖的那隻!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每吼一句,就是一拳,把熊地精的屍體一拳拳楔進嘴巴,直到巨人的下顎折斷,面頰開裂,血水從鼻子裡噴出來。
霜骨喘著粗氣,凌厲橫視,被那小眼睛掃到的巨人全都後退幾步,半聲不敢出。
他抬頭看著天空,月亮如同彎刀。
「今天又是新月,獻祭的時候。沒了骨杖,就不能用普通的祭品了……」霜骨陰沉說著,拖著昏死的巨人走向最大的木房子,留下一條滿是碎牙的拖行血跡。
推開獸皮門帘,霜骨下意識打了個冷戰。一簾之隔,外面是酷夏,木房卻如同冰窖,能哈出霧氣。
木房中央是一張圓形石台,滿是污黑的陳年血痂,和數不清的凹坑。霜骨把昏死的巨人拖到石台上,大字型綁住手腳。祭品的臉正對著房梁,掛著一張粗陋的繪畫徽記——被凍結在血水中的重錘。
這時候作為祭品的巨人醒了過來,明白他要面對的是什麼,驚恐大叫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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