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黃眼（2/2）

「是我在提問，變形怪。」斯坦德路語氣不善說，事實上他小時候就問過，但她母親不是那種喜歡和兒子閒聊過去的長舌婦，她更關心子嗣的體型、魔力和財富。

「抱歉，大人。我聽過最誇張的一個說法是，兩百年前，女士在北地屠殺了一座大型城市，三四萬人類積屍成山，血液順著護城河進入湖泊，染紅了整片湖水。」

斯坦德路沉默了一下，這個說法誇張到扯淡的程度。在世界屋脊發展了上百年，災厄堡管轄的人口也沒達到四萬，人口可是最重要資源，怎麼可能如此浪費，還是再找找別人問吧。

隊伍在峭崖崗崎嶇的地形上向西，一路穿過四個峽谷、六座山頭，和數不清的裂隙，走走停停，據格拉沙說，這一趟出奇地順利，一路沒碰到穴居攝怪和蠍尾獅，霍克馬上跳出來把這歸功於綠龍，事實上也是如此，龍威才是最好的開路刀。

一整天行進，直到月亮升起才停下，弄得斯坦德路很不耐煩，這點路程要是飛行，半個小時就結束了。但他必須全程看著，他不會因為格拉沙欲求不滿的忠誠而放鬆警惕。

霍克心急火燎提議趁夜強攻，格拉沙卻要求宿營，恢復行軍的疲憊，斯坦德路採用了理性的建議，霍克只能和他十幾個部下，氣哼哼找地方睡覺。

第二天凌晨，霍克甩著鏈

枷，打算用身手奪回綠龍青睞的時候，格拉沙卻表示要勸降。

「騙子！婊子！你這是怯懦。」霍克火冒三丈。

「主人，黃眼部落的首領和我認識，只要您現身，我對勸降有把握，何必要損失僕人的數量呢。」

斯坦德路點頭應允，母豺狼人帶著五個部下去了。

霍克上躥下跳：「主人，雌性的嘴裡都是有毒汁的蜜糖，她們骨子裡全都軟弱不堪，全都毫無威信。」

斯坦德路翻了個白眼：「聽上去這是你的自評啊。霍克，我喜歡你的忠誠，忠誠就像一艘堅固的船，可以抵禦風浪，但沒有叫做才能的水流推動，再堅固的船也是廢物。」

霍克低頭：「是的，主人……」

半小時後，格拉沙領著另一個黃眼的豺狼人首領來了，穿著獸皮，身上掛著叮叮噹噹的骨頭和石塊——是個上年紀的巫醫，而且，也是雌性。

「雌性全都毫無威信，啊哈？」斯坦德路擠兌著霍克，後者表情像是吃了一盆蒼蠅。

骨碌湊近低語，「主人，豺狼人是母權社會，雌性掌握著食物分配、醫藥巫術傳承和交配權利，當然，某些不入流的氏族就不在乎這個了。」

顫巍巍的黃眼部落首領看到綠龍，渾身抖得厲害，不知道是害怕還是興奮，她很順從地表示臣服，75個成年豺狼人和20個幼崽歸入綠龍麾下，只要黃眼部落可以得到和毒尾部落一樣的對待。

斯坦德路看著老得掉毛的黃眼首領，心理把「同樣的對待」里隱含的生育暗示去掉，「很好，那東峭崖崗還有一個部落，叫什麼來著？拿下它。」

「巨掌，我的主人。但這方面似乎有些麻煩。」格拉沙說道，她示意黃眼首領講話。

黃眼首領用蒼老的聲音說：「原本巨掌部落和我的部落相差不多，相信他們很願意服侍您這樣的主人，但是一天前，巨掌部落不存在了。」

「怎麼了？」

「巨人，還有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