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骨碌的審判(2/2)
「雷伊斯的營帳有魔法警報,而且蛇面也不允
許我生事。我只能遠遠地看著,她拖著水桶,摔倒,水流了一地,擦擦眼睛,接著她看到了我,把我當做路人,露出一個天使般的笑容,哀傷而純真。」
「夜裡,我縮在河岸,聽著雷伊斯折磨薇婭。」變形怪咬牙切齒,「她的叫聲如同受傷的小貓,一聲比一聲弱。後半夜的時候,我聽見她隱隱約約的哭泣,在呼喚爸爸,呼喚我。」
「那時候我終於知道,我在乎她,勝過自己,勝過一切!」
聖武士朗聲質問:「你可願因這僅有的良善而悔過?」
「我願意,為了救她,我可以……放棄我自己!」
聖武士身上的光芒大漲,甚至吸引了遠處血肉石怪的注意。變形怪說完那一番話,身上沒有一點光焰燃起。
昆圖雙眼冒著白光,聲如宏鍾,「以提爾之名,我做出如下判決!變形怪拋錨者,在你餘生之中,不可撒謊,不可傷人,不可貪婪,不可縱慾。你要以自己本來面目,彌補每一位受害者,承受他們做出的任何懲罰,即使是死刑。你要遵循提爾的教誨,恪守律法,至死不休。」
變形怪顫抖著,每一句話都無比艱澀:「只要薇婭脫離危險,得到安全,我接受一切審判與懲罰!」
昆圖欣喜地宏聲道:「良善之救贖!正義之昭顯!我,公正之主的追隨者,在此允諾,竭力拯救薇婭,我主見證!」
聖潔的光芒沿著昆圖的手臂和長劍,灌入變形怪體內,長劍抽出,不帶一絲血跡,甚至沒有傷口,只在骨碌胸口留下一個天平烙印。
昆圖說:「只要你的女兒與你心中良善尚存,烙印就不會消失,它將是你終生的監管。」
儀式結束,艾拉斯圖和法琪爾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很難相信一個變形怪居然真心實意地成為一個利他主義的聖徒。法琪爾氣到要爆炸,對提爾正義與救贖的肯定,就是啪啪打她的臉。
儘管疲憊,但是昆圖意氣風發,滿面笑容,對艾拉斯圖說:「拯救一位迷途的懺悔者勝過毀滅一打邪神信徒,請您恪守之前的諾言,監管法琪爾。現在,出發吧,我來開路。」說完他一馬當先,朝著旋梯方向移動。
艾拉斯圖笑著搖搖頭,望向遠方那個水晶軀體,對身邊的仇眼修士說:「我們因為一個不顧一切拯救兒子的人而陷入絕境,現在又因為一個付出一切拯救女兒的人而得救。親情才是費倫最神奇的魔法。」仇眼修士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向著左側的旋梯移動,貼著弧形外緣。然而擋路的血肉石怪實在太多,蛛兵們在對抗中逐漸落入劣勢。
艾拉斯圖對仇眼說:「拜託你引開它們。」女武僧朝著場地中央疾跑,在血肉石怪的空隙中蹦躍,連續拋擲石塊,將一大片血肉石怪引走。前路仍有數百石怪擋路,聖武士昆圖在前開路,秘銀長劍大開大合,艾拉斯圖防守側面,法琪爾在後方維持驅離光環。
當他們距離旋梯僅有一百尺遠,萌生欣喜之時,地面劇烈震動。元初石怪發出低沉的吼聲,凝立許久的舌頭也開始抖動,仿佛垂死掙扎,要將咒魔甩下去。
一道巨大的裂隙攔住去路,且裂隙隨著元初石怪顫動,每分每秒都在擴大,裂隙中黑色的油脂如同小溪一樣奔涌。大量的石怪從中冒出,天頂碎石和石怪如雨墜落。
大家努力維持姿態不摔倒,但是眾多石怪紛涌而來。
變形怪摔倒在地,掉進一條裂隙中,雙手扒住才沒墜落,而法琪爾踩著他的手掌往前走,骨碌絕望地看著自己脫離驅離光環的範圍,身後一群血肉石怪甩著眼珠子向他快速蠕行。
一隻有力的手掌拎住變形怪的脖頸,把他提了上來。本來快要走到旋梯邊上的聖武士去而復返,他將變形怪拉在身後,「跟緊我!」
四五隻血肉石怪,擋住前路,昆圖大吼一聲,長劍將黑色油泥斬開。
骨碌看到石怪像是被撕裂的蛞蝓一樣,攤在地上,突然蠕動身軀,朝他噴出一股黑油。聖武士迅速伸出左臂替他擋住了黑油,乾結的皮膚整片脫落,露出血淋淋的肌肉。
「不要停!繼續走!」昆圖大吼著,變形怪縮著身子亦步亦趨。
他看到石怪粘合在一起,像是一堵矮牆,聖武士劈砍不開,居然直接將左手伸進去,大吼一聲撕開圍牆。
距離旋梯還有八十尺,昆圖左手的手指一根根掉落,像是薄脆的砂岩。
六十尺,昆圖用右臂格擋濺射的黑油,始終將變形怪護在身後。
四十尺,昆圖的右臂從肩膀斷裂,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兩隻手都沒了,長劍落地。
骨碌看到聖武士跪倒,以為這個鐵漢終於倒下了,誰知昆圖用嘴咬住劍柄,再次站起來。
「繼續走!」他的聲音模糊不清,但是依然堅毅。他艱難咬著劍橫斬開路。
又是一堵石怪矮牆,如同浪潮般湧來。
變形怪發現昆圖轉頭